于景行先是看到了唐峤，啐了一口：“妈的，我还以为这人跑了，没想到是去搬救兵去了。”

    “不过，他又能找谁来呢？”

    疑惑着看向身边那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他的嘴张着，眼泪和血沫混在一起往下流，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罗……罗焕……？”于景行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罗焕。他的前妻。离婚七年，没见过一面。

    他以为这个女人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但现在她来了，穿着中原特战组的黑色作战服，肩上扛着中校军衔，腰间挂着刻着特战组徽章的军刀，带着十几个人，站在他面前。

    罗焕，四十六岁，中原特战组中校，职业是S级“执法官”——一个专门为特战系统量身打造的稀有职业，集侦察、追踪、审讯、战斗于一体，整个中原战区只有三个人有这个职业。

    她二十岁嫁给他，二十五岁生完第二个孩子后从军队退役，在家相夫教子当了十年全职太太。

    三十五岁离婚，净身出户，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用三年时间重新考回特战系统，用五年时间从上尉做到中校。

    在中原省，也算是个传奇人物。

    难道她是来救我的？

    想到这里，于景行顿时感到有活路了。

    那陈嘉这么狂，不就是仗着有个特战组身份吗！

    而罗焕也是特战组的，而且军衔还比陈嘉大！

    这下还看他怎么狂！

    “北境特战组，陈嘉？”罗焕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硬。

    陈嘉看着她。“中原特战组，罗焕？”

    “你认识我？”

    “于景行的前妻，于澈的母亲。档案上写的。”陈嘉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离婚七年，跟于家没有任何关系。今晚来，是公事还是私事？”

    罗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公事。于景行涉嫌的案子，涉及中原省多个部门和人员。

    北境特战组跨省执法，没有提前通知中原战区，程序上有瑕疵。”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红色的证件本，举到陈嘉面前。

    “我以中原特战组中校的身份，要求你将嫌疑人于景行移交给我。由中原特战组接手此案。”

    “给你？想的怪美呢！”

    陈嘉没有看那个红色证件本，目光始终落在罗焕脸上。

    方德茂的汗从额头淌到下巴，滴在制服领口上，湿了一片。

    他干了三十年警察，见过无数场面，但从没见过北境和中原的特战组当街对峙。

    陆罹川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手指一弹，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将镰刀从肩上放下，刀尖杵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黑魂从刀刃上缓缓渗出，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他脚边游走。

    罗焕背后的那些人也个个亮出了家伙。

    罗焕看着陈嘉，举着证件的手没有放下。“陈执，跨省执法没有通报，程序瑕疵。你把人带走，回去交不了差。我接手，对谁都好。”

    “程序瑕疵，你可以向上面投诉。人，不能给你。”陈嘉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于景行涉嫌包庇血煞门、使用违禁品狂暴宝石、组织犯罪。血煞门的事，北境军区直接管辖，地方特战组无权介入。

    你中校也好，上校也罢，在这件事上，没有优先执法权。”

    罗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知道陈嘉说的是对的。血煞门，大夏明文规定由五大战区特战组直接管辖，地方特战组只有协查权，没有独立办案权。她的军衔比陈嘉高，但在血煞门这件事上，她的权限不如他。

    “陈执，于景行的案子不仅仅是血煞门。”罗焕把证件收回去，声音沉了下来，“他涉及中原省多个部门、多名人员。你北境查，查不干净。我中原查，才能连根拔起。”

    “那是你的事。”陈嘉把军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一颗，活动了一下脖子，“于景行我先带走，他的口供、证据、线索，我会同步给你。你查你的，我查我的。查出来，功劳平分。查不出来，责任我扛。”

    罗焕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行。”

    “那就没得谈了！”

    陈嘉抬起右手，五色光芒在掌心炸开。

    帝皇铠甲瞬间合体，金色的光芒像太阳一样在夜色中升起，照得整条街亮如白昼。

    极光剑在右手凝聚，剑尖指向地面。

    “别装了，罗焕，你那点心思谁都知道。”

    “妈的不就是来抢人吗，用得着给自己找理由吗？”

    “我说实话，我还真不怕你那军衔，咱们就打一场，谁赢了，这人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