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之灵的巢穴！”

    吴默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少见的亢奋，“嘉哥，我在古籍里见过——元素之灵聚集成群，日久便成巢。五行交错，能量之浓郁，非寻常可比。且巢穴周围多无异兽，乃元素气息所驱！”

    陈嘉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墙边，手指在地图上往北移——过了白木林，过了裂脊山，最后停在一片写着“无人区”的空白地方。

    六百公里。荒野里头，挨着雪族的冰原边界。

    “备车，明天一早就走。”陈嘉说。

    “就咱们俩？”

    “再叫上陆罹川，我看他闲着也是闲着。”

    ......

    第二天天还没亮，三个人就出发了。

    一辆灰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开出军区大门，朝北开。

    吴默语开车，陈嘉坐副驾，陆罹川抱着他那把镰刀缩在后座，头发遮着脸，还没睡醒。

    开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周围的景从稀稀拉拉的灌木变成了碎石和沙子。

    草越来越少，到后来就剩灰褐色的石头，风一吹扬一片土。

    吴默语减速，盯着电脑屏幕。

    “嘉哥，还有二十公里。能量波动越来越大了。”

    陈嘉坐直身子，朝北边看。

    天边有一团彩色的光晕，金绿蓝红黄搅在一块儿，跟晚霞似的。

    但那团光晕的北边，还有一片白——

    “发现雪族！”吴默语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探测仪显示，北边十里地有大量活物。至少五十个，正往咱们这边过来。”

    陈嘉还没说话，吴默语又“咦”了一声，眉头拧起来。

    “还有一个人。”

    陈嘉转过头：“谁？”

    吴默语盯着屏幕，眼睛里的金光闪了两下，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沈杰！”

    沈杰。

    陈嘉对他有印象。

    论武会上，中原战区的枪武者，C级职业，枪法练得贼好。被陆罹川打败之后，没找借口，没耍赖，就说了句“我输了，心服口服”。

    临走的时候还说——“我今天输给你，明天接着练。明天输给你，后天接着练。

    总有一天我能破了你的黑魂！”

    那是个有骨气的人。

    陈嘉当时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那个人正和雪族走在一块儿。

    “你看准了？”陈嘉问。

    吴默语推了推眼镜，语气很确定：

    “我不会看错的，就是他。沈杰，中原战区，C级枪武者。

    但他现在——”吴默语顿了一下，

    “他的气息不对。比论武会的时候强了一大截，至少五阶。”

    陈嘉眯起眼睛。

    血煞门，雪族，沈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三样东西凑到一块儿，准没好事。

    “下车，走过去看看。”

    ———

    三个人在碎石和矮树丛里穿行，吴默语走前面，迅鹰标记悄悄地撒出去。

    陆罹川扛着镰刀，一句话没说，但那只白眼睛里头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沈杰。

    他记得那个人的眼神——输了之后没有恨，只有不服气，和不服气底下压着的那股倔劲儿。

    很正气的一个人，可他怎么会和血煞门扯上关系呢。

    他们在离裂缝一里地的一片石头后面趴下来。

    吴默语从石头缝里递过望远镜。

    陈嘉接过去，朝北边看。

    裂缝边上，雪族已经摆好阵了。

    五十多个雪族战士分两排站着，冰矛密密麻麻，盔甲在太阳底下泛着白光。

    三头冰霜巨狼蹲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队伍中间，一个戴冰晶王冠的雪族伯爵背着手站着，正跟旁边一个人说话。

    那人穿着灰白色的袍子，背着长枪。

    沈杰。

    但他的外貌和之前大不相同。

    陈嘉在论武会上见过沈杰，皮肤黝黑，五官硬朗，眼神稳得像一棵老松。

    现在站在这儿的人，皮肤白得发青，眼窝深深的，两颊凹进去，像一盏快烧干的油灯。

    只有眼睛血红。

    “这人陆多了？看着咋这么虚了。”

    吴默语还趴在石头后面，眼睛里的金光没散。他盯着沈杰看了好几秒，然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嘉哥，我看见他过去的事了。”吴默语的声音压得很低，“溯源之瞳。”

    “怎么说？”

    “他师父。

    就是于景行身边那个铁枪刘。”吴默语顿了一下，“在于景行被抓之前，铁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