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舟怔怔看着进来的杨跃河，错愕道：“开会？”

    “你没听见喇叭里吆喝的吗？”

    杨跃河催促道：“吃窝头呢？路上吃吧，没多长时间了，你这老右该给你好好上上课。”

    谢行舟为难道：“可是，这边的牛……”

    “我不是来帮你看了吗？你担心什么？我还能害死我们公社的牛？”

    杨跃河一副‘你怎么想的’的样子。

    “我……”

    “别废话了，你快去快回！”杨跃河用手捂着鼻子，“你这屋什么味儿啊，真难闻！”

    谢行舟焦急，他正要坚持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顿时面色一喜。

    “跃民？”

    “嗯。”

    杨跃民应了声，走进宿舍，看着杨跃河，惊讶道：“跃河？你来这干什么？”

    “我……”

    杨跃河震惊看着杨跃民，“你、你不是回家了吗？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咋知道我回家了？你不会故意等我走了再来的吧？”

    杨跃民好奇反问。

    “啥？怎么、怎么可能？我、我是来递老右看会儿牛棚的，咱大队不是要开会么，老右那必须得去，是吧？”

    “耀文叔让你来的？”

    “不是，是进宝大爷叫我来递他的，我们家有人参加，我又不用必须到。”

    杨跃河越说越烦。

    刚才明明看着杨跃民离开牛棚，他才过来的，谁曾想这家伙，又杀了个回马枪。

    “跃民，你还没吃饭吧？快回家吧，我递老右看会儿，开完会就没事了，我再走。”

    “还是进宝叔想的周道，不过你回吧，别嫌这儿味大了，我看也一样，况且，老右不在的时候，这牛本来也该我看着的。”

    杨跃民坐到一个小马扎上面，跟杨跃河开耗。

    “这……”

    杨跃河见这情况，只能赶紧撤退，“那行，如果你有事，就去我家叫我，帮个忙啥的，我还是有空的。”

    “等一下！”

    杨跃民突然改变主意，叫住他道：“跃河，有牌么？打会儿牌啊？”

    “我哪儿会啊，不会，我走了！”

    杨跃河不愿意多待，见情况不妙，赶紧溜了。

    他一走，杨跃民道：“你去大队的时候，拐个弯到我家，就说有人要在牛棚偷饲料，让玉梅、春燕偷偷的来牛棚，别叫人撞见。”

    “啊？偷饲料？”

    谢行舟很快从震惊中清醒，“难怪这次开会，让我过去，他们竟是这么想的！”

    “别说了，去吧！”

    “好。”

    谢行舟稍一收拾衣服，拿上个窝头，离开牛棚。

    他前脚走，后脚杨跃河就从一处土墙下走出来，看看谢行舟的背影，又看看牛棚里杨跃民，一拳砸在土墙上，恨恨道：“这小王八蛋真会坏事啊！”

    “我得赶紧回家，跟爹商量对策！”

    “狗日的杨跃民真能坏事！”

    他回到家，杨耀文正准备出门，见到杨跃河，他一点儿也不意外。

    杨跃河急道：“爹，跃民那小王八蛋又回牛棚了，我、我不好下手啊！”

    “嗯，没事，早猜到了，这小子最近确实变精了不少啊！”

    杨耀文感慨着伸手按在杨跃河的肩膀上，“放心，等今天一过，畜牧员这个位置，你还是有希望的！”

    “啊？为什么？”

    杨跃河百思不得其解。

    “瞧好吧你就，今天你爹我跟你进宝大爷，要唱一出好戏！”

    “什么大戏？”

    “说了你能懂吗？老实在家待着，时不时看眼牛棚，要是看见杨跃民离开，你就去搬饲料，老右是不可能回去的！”

    杨耀文目光里闪出一丝寒意。

    “知道了爹！”

    杨跃河尽管不懂，但他知道，他爹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他着想，这就够了。

    ……

    大队部。

    土坯房内，房梁悬挂着一盏铁皮马灯，昏黄的暖光打在人的脸上，将人照得蜡黄。

    喝过汤的村民百姓们，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有的开心，有的难过，有的好奇。

    杨耀光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本子，坐在那儿，对刘进宝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开始？”

    刘进宝瞅了瞅下面的人头，颔首道：“点下名吧？”

    他一个个点名，点到的喊声‘有’。

    见每家每户都到了，刘进宝看了眼来参加的刘香兰，而后转移目光道：“我先说两句，昨天啊，咱们大队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咱们公社的民兵连长，刘修鹏把枪丢了！”

    人群里刘修鹏站起来，低下头认错道：“我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