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霞开口道：“跃民，你送送邹知青，大晚上的一个人回农场，是挺害怕。”

    刘春燕道：“对，咱有洋车，你骑车送她。”

    李玉梅和刘香兰也都这么说。

    只有杨豆豆目光一直盯着桌上的肥肉，没有说话。

    杨跃民吃饱喝足，也想活动活动，这年代有电视，但他家没有。

    连个娱乐项目也没有，听见几人都这么说，便主动承担起送邹晓白的任务。

    出了家门，杨跃民骑上车，左脚支地，等着邹晓白上来。

    邹晓白道：“刚吃饱，要不先走走？”

    “也行。”

    杨跃民改推洋车。

    两人在街道上，并排走着，听着有些家里吵闹声，嘻笑声，都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邹晓白突然道：“对不起！”

    杨跃民一愣。

    邹晓白道：“上次在牛棚，我看到你那么对老右，对你有了不好的印象。”

    “上次？”

    杨跃民仔细回忆后，笑了笑点头道：“那次啊，是有点哈！”

    邹晓白道：“后来我就听说你们大队开会，我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对老右，你是个心地善良的！”

    “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夸我！”

    杨跃民也觉得受宠若惊。

    邹晓白道：“我们生活在最好的时代，也生活在最坏的时代！”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查尔斯狄更斯说的。”

    “是吗？不认识！”

    杨跃民微笑摇头，“看来让你去上学是对的，红霞跟了我，很少再聊文学方面的话题，是我耽误了她。”

    “我看红霞是舍不得你，才把名额给我的。”

    邹晓白看着杨跃民，“你是个很优秀的人，如果我跟你好了，我也去上学，哪怕跟你每天吃糠腌菜，也愿意。”

    “你这是第二次夸我了！这让我很害怕！”

    “为什么？”

    邹晓白不解。

    杨跃民推着车，边走边解释道：“你看夸这个字，是不是上面一个大，下面一个亏？”

    “嗯。”

    “也就是说，当你吃了大亏，别人就会夸你！”

    杨跃民嘿嘿一笑，“你看你得了红霞的名额，去读工农兵大学，你占了大便宜，所以你就忍不住夸我，这样你心理好受一些，对不对？”

    “这……”

    邹晓白被杨跃民的话给弄得一愣一愣的。

    她从来没想过，夸这个字，还能这么解释。

    这不像是一个只上过几天学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杨跃民哈哈一笑，“好了，不给你说了，跟你开个玩笑，名额给你就是给你，我这两天抽时间去趟知青办，把这事定下来。”

    “谢谢。”

    邹晓白要的就是这个准信儿，可听着杨跃民刚才的话，她也心有愧疚。

    这一有愧疚，说话就不是那个味儿。

    邹晓白道：“那怎么才能让你们不吃大亏？”

    “不知道，吃就吃了，还分大亏小亏？”杨跃民乐了，“没事，上车吧，我载着你。”

    “嗯。”

    邹晓白等杨跃民先踏上去，她则踮脚坐在后座上。

    出了双河大队，往农场去的路上，是片菜园。

    豆角啥的，还有支起来的一人多高的架。

    邹晓白突然捂着肚子道：“停一下，我肚子不舒服，我、我想解个手。”

    “啊？”

    杨跃民赶紧停车，然后邹晓白就钻进菜园。

    过了会儿，杨跃民隐约听见哗啦啦的水声，然后又没了动静。

    “啊！”

    突然一声尖叫，从菜园里边传来。

    杨跃民吓得一激灵，赶紧道：“邹知青？晓白同志？你咋了？”

    “跃民，我、我好像被长虫咬了，你、你快来救我！”

    “啊？”

    杨跃民一听这个，浑身出一层白毛汗。

    这个时候要是被蛇咬，那铁定毒蛇的概率高，好好的送个人，还把人送走？

    明天他就得上新闻！

    杨跃民钻进菜园，寻声找了过去，可怎么找都没找着人，“邹知青？你在哪儿呢？”

    突然！

    一个温暖又带点凉的柔软双臂，从后面抱住了杨跃民。

    杨跃民低头看了看月光下白皙的胳膊，发现她抱的还挺紧，轻轻将她掰开，转过身道：“邹……”

    话不及说完，杨跃民就看到邹晓白上衣尽褪。

    两个饱满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能让你感觉不是吃了大亏，眼下只有我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