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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熟也不是很熟,杨跃民只见过一面。
就是上次在医院附近的拐弯胡同,见过的那位香江来的富商。
标致性的西装领带,一看就跟本地人,区别很大。
杨跃民并没有急着上去打招呼,毕竟只见过一面,他不确定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
就在杨跃民拉着季仁新,选择下楼时,与那香江富商,擦肩而过。
香江富商本来没正眼瞧两人。
可在擦肩的瞬间,他瞟了眼杨跃民,忽地愣了一下,随即退回来,追上杨跃民,问道:“你是那天……”
杨跃民也假装回忆,片刻后,指着对方,“是你?”
“对,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我叫李显龙,你怎么称呼?”
“杨跃民。”
“杨先生你好!”
李显龙郑重地伸出手,眼睛里带着三分好奇,五分试探。
杨跃民微微皱眉,还是选择与之握手。
“李先生你好,你来这边是?”杨跃民用学得不太流利的粤语说道。
“我来看看内地的友谊商店,什么东西销量最好,回去跟公司汇报,杨先生粤语说得不错。”李显龙恭维着,又伸手与季仁新握手。
杨跃民微微颔首。
难怪李显龙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李显龙嘴上这么说,但杨跃民其实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投机倒把分子。
和大多数改开前的人来内地一样,他们做生意是假,收药,收古玩,收银元,是最主要的目的。
这年头外面的人想进来做生意,只能通过外贸局。
友谊商店挣的外汇,是不在市面上流通的,上面要用这地方赚来的钱,买外面的东西。
个人与个人,根本没有一丝合作空间。
所以,李显龙这样的人,一方面作为‘公司’的调查员,来了解市场,一方面私下收购自己想要的东西。
改开后,这些人的身价会暴发性的增长。
像电子产品这种,外面的价格并不高,但因为收各种税,一层一层下来,东西变得很贵。
李显龙估计是有自己的渠道。
“你们来友谊商店是干什么呢?”李显龙好奇询问。
他对季仁新不感兴趣,但对杨跃民特别感兴趣。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杨跃民在跟他抢花瓶那天,这个年轻人眼里流露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芒。
要么这人受其他人委托,也在私下收集古玩。
要么就是杨跃民懂这些东西,是个真正的行家,能捡他都看不中的漏。
无论哪一种,李显龙都有理由与对方结交。
内地的市场太大了,自己两头忙,分身乏术,如果能跟杨跃民合作,那不知道要省多少力气。
“想搞台计算器,发现有点儿小贵。”
杨跃民微笑道。
“计算器?那确实是紧俏货。”
李显龙呵呵一笑,突然面色一紧,从自己西装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日立70S计算器,递给杨跃民。
“这是?”
杨跃民愣了一下。
李显龙笑道:“我这个也是刚用没多久,不嫌弃就先用着。”
“这不好吧?”
杨跃民看着自己还在友谊商店里边,旁边那售货员看着他们,眼睛都直了。
李显龙道:“赠送,又不是交易,谁能说闲话?没事,我来内地时,带了两台,这台送你,不影响我自己。”
一旁的季仁新听完都有点摸不清两人的关系了。
哪怕这是个二手的计算器,那也值一千多块,这外地来的家伙,脑子进水了吗?
说送就送?
“我还没有吃饭,杨先生请我吃顿饭,可以吗?”
李显龙继续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
杨跃民听了出来,这是准备到外面,聊私事了。
他立刻道:“刚好我也没有,走,一起。”
说罢,三个人一起离开友谊商店。
季仁新到外面借口中药铺还要忙,先行一步。
街道上只剩下李显龙和杨跃民两人。
杨跃民便道:“李先生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是有条件的吧?”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点着计算器。
李显龙道:“杨先生快人快语,我也不卖关子了,敢问杨先生,是否结识香江来的朋友?尊姓大名?”
“没有啊。”杨跃民摇着头,忽地哈哈一笑,“上次那个青花瓶是吧?没有,我就是单纯个人喜欢,不过后来还是碎了,可惜了。”
“您懂瓷器?”
“略懂。”
“这样啊……”李显龙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
一个饭都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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