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四境了？”

    被师父一眼看穿修为，杨天生褪去平日沉稳冷冽，露出几分少年心性，挠头一笑：“嘿嘿，弟子近期接连顿悟两次，顺势冲破桎梏，侥幸踏入四境了。”

    张玄应放下竹帚，摇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提点：“区区四境，可御五行，阴神昼游，放在上古修行鼎盛之世，不过入门根基而已，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

    “可如今是末法时代呀！”

    杨天生仰头挑眉，毫不掩饰心底的得意，满脸雀跃。

    张玄应见状，不由得开怀失笑，不再刻意敲打，任由他暗自欢喜。

    待少年心气稍敛，他才正色开口：“好了，说正事。你无端进入梦境空间，定然有事，直说便是。”

    杨天生立刻故作委屈，瘪嘴叹气：“师父您这话太令我伤心了，我就不能是单纯想念您，特意进来探望您吗？”

    张玄应斜睨他一眼，嗤笑一声：“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如今不过一缕神念化身，你想看我，自行入梦便可，何必专程催动蜃龙玉镜？说吧，遇上难处了？”

    被师父一语戳破心思，杨天生顿时有些脸红，收敛嬉皮笑脸，正色躬身：“师父明鉴，弟子此次前来，确实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师父。”

    他定了定神，仔细回想对战细节，缓缓开口：“弟子此前遭遇一头诡异妖物，本体是一颗凤首，脖颈处不断渗出漆黑如墨的异血，落地不沾、凝而不散。

    它能张口能吐出万千亡魂，且嘴里还能蕴养鬼奴。

    另外它还能操控一种极为霸道的煞气，名为都天神煞，威能恐怖至极。”

    “凤首？都天神煞？”

    张玄应眉头骤然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抹凝重沉色。

    他沉默片刻，沉声开口：“若按你所言特征推断，你遇上的这头妖物，并非寻常精怪，乃是上古遗留的凶煞巫妖……鬼车！”

    “鬼车？”

    杨天生满脸陌生，眼中满是好奇，他修行至今，从未听闻过此等上古妖物名号。

    张玄应缓缓点头，娓娓道来：“上古殷商时代，人族尚巫，举国香火供奉太古大妖，此类大妖被世人尊为巫妖。

    巫妖之中，有一尊至高祖妖，名叫‘九凤’。”

    “九凤天生九颗凤首，居于大荒北极天柜之山，掌世间阴煞，统万鬼亡魂，乃是先天凶煞本源所化。

    后来人神大战之中，九凤鏖战神族，被天狗咬掉一颗凤首。

    那被硬生生咬掉，脱离主身的凤首，残魂不灭，凶性不散，流落世间，便是我刚才提到的‘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