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外袍。

    白憬似没察觉，抱起怀里人才觉得好轻。

    前世的这时候，时辞年也这样轻吗？白憬似不禁想到。

    灯影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门扉轻合，寒意骤远。

    时辞年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他呼吸轻浅，乖巧的坐在床上等着自己的师尊。

    整夜的罚跪让青紫的淤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白憬似取来药膏，指尖蘸着碧绿的药，轻轻点在时辞年膝盖的淤青上。药膏清凉，白憬似的手却温热，时辞年能感受到白憬似的生疏与无措。

    时辞年看着师尊上下涂抹的洁白指尖，屈起的指节，顺延而上的在皮肤下若影若现的青色血管，他忽然伸手，抓住了白憬似的手腕。

    白憬似僵住了。时辞年的手指冰凉，却为什么让他腕间的皮肤灼烧发烫……

    “怎么了？”白憬似强自镇定地问。

    时辞年垂眸看着师尊低着头的侧脸，长睫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他轻轻蜷了蜷手指，任由那温暖的触感在皮肤上蔓延。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松开手：“没什么…只是有点疼。”

    白憬似一顿没说话，手上的动作轻了几分，忽然问：“……为什么顶撞帝君？”

    时辞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杀他时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是弟子不知礼数…请师尊责罚。”

    白憬似忽然觉得心像被一只生锈的铁钳攫住，钳齿深深楔进心脏最薄的那层膜，无法呼吸。这个笑容太熟悉了，前世时辞年也是这样对他笑的，温柔又破碎。

    “上完药了，你好好休息。”白憬似起身替时辞年盖好锦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在这里守着。”

    时辞年仍然笑着，只不过这次多了几分真心实意：“谢谢师尊。”

    雪终于有了一丝要停歇的迹象，屋内一时只剩下从屋檐滴落的雨滴声。

    时辞年睁眼看着白憬似的睡颜，忽然想起前世很多个夜晚，他也曾这样偷偷凝视师尊。

    那时的爱慕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他曾以为师尊虽看上去冰冷无情，但他至少在师尊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特殊，这样就足够了。直到剑锋穿透胸膛，爱恨纠缠成死结。

    白憬似坐在离床不远处的椅子上闭眼休酣。

    “系统猫，所以现在是直接重开的世界还是重生回到过去？”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喵？提问请说猫话谢谢喵。”系统喵躺在空间的躺椅上悠闲的舔了舔爪子。

    白憬似：“…你还怪有礼貌的。”

    “我在想时辞年是不是也是重生回来的，他到底有没有前世的记忆。”

    “现在是特殊情况，这题超纲了喵。不过本喵觉得就算小徒弟有前世的记忆也没事。”

    “为什么？”

    系统猫贱兮兮地说：“因为爱情。”

    白憬似：“……”

    “爱情使人盲目啊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