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样，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还是拉住了它。

    不能睁开眼。

    这个狡猾的女人可能还在骗它，睁开眼不一定能抓到她，但一定会看到舞台上跳舞的蜘蛛。

    小丑并没有选择睁开眼，而是继续伸手超前抓去。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它确实抓到了纪南亦。

    纪南亦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已经把自己肩膀捏红的手，幽幽叹了口气，反手将一个黑色的棍子抵在了小丑的肩窝。

    “说真话你又不信，非要我来帮你。”纪南亦语气里满是无奈，似乎在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般，即便是知道对方不听话，也还是抱有一丝耐心。

    她毫不留情地按下了手中的开关键，强大的电流让小丑身上肌肉瞬间麻木，骨头止不住地颤抖，连大脑一时都陷入了空白。

    原本抓在纪南亦身上的手无力地垂下，小丑整个人如没了骨头般瘫倒在地上，一双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自己正笑的温柔的少女。

    纪南亦满意地举起那根电击棒，“从你们改造室顺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好用，看来为了让他们听话这电量很足啊……”

    小丑想骂人，可它现在就连思考都费劲，更别说开口了。

    知道蜘蛛的表演已经来到尾声，纪南亦也不磨叽，侧身给小丑让出了一个绝佳观景位。

    尽管在大脑中疯狂挣扎，但蜘蛛柔美的舞蹈再次出现在了它的眼前。

    相比于第一次可以用强大的脑海意识挣扎出来，这第二次的控制更加汹涌，加上它被电击棒电过的大脑，可谓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诡异可怖的身体在舞台上扭动着，任谁来看都会吓得尖叫的一幕此刻逐渐变得让人陶醉，心甘情愿地沉沦在华丽的演出中。

    确定小丑短时间内不会恢复后，纪南亦故技重施用白纸化作蒙眼的丝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赶回了舞台上。

    回去时经过稻草人和灵神附近还能听到他们如痴如醉地呢喃声。

    只有舞台上正在演出的蜘蛛注意到了纪南亦的靠近，因为隔着太远又戴着面纱，没人看到他跳舞时脸上狰狞的表情，在看见纪南亦后更是变得目眦欲裂。

    它就是之前负责看守纪南亦的灵蛇，被纪南亦五花大绑贴上了几条手臂后才变成了蜘蛛的模样。

    察觉到旁边气息翻涌，纪南亦开口提醒：“别看了，演出一旦开始，除非死亡，否则是无法被中断的。”

    蜘蛛想问问她究竟要干什么，更想知道为什么纪南亦可以大咧咧站在这里，小丑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管她？

    还有那群不靠谱的同事，它们回去后难道没发现自己没在化妆间吗？

    可还在跳舞的它开不了口，也没人回答，就连纪南亦都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只见纪南亦冲着观众席大喊道：“羽羽，你们可以站起来了！但你们先不要睁眼，听我指挥！”

    之所以选在第三个节目的时候出手，是因为纪南亦从开始就没打算靠自己一个人就掀翻整个马戏团。

    从听见小丑在接待新客人开始，她就知道那新来的观众里一定有自己的三个舍友。

    从逻辑上说，她不相信短时间内能有四队人来到这偏僻的马戏团做任务。从情感上说，她无比相信她们绝对不会放弃自己。

    观众席上，为了防止自己不经意间睁眼看到舞台，几人都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失去视觉的几人其他的感官敏感度无限放大，纪南亦掷地有声的声音更是如平地惊雷直直震入他们的脑海，甚至吓得后排付修安三人更是手一哆嗦弹了开来，差点脑子一懵就睁开眼探过去。

    前排季毛毛激动地问道：“你们听到了吗，刚刚那个声音是南亦吧？”

    “嗯，而且听起来她现在情况应该还不错。”关羽羽一直悬着的心也是稍稍放下了一点。

    有了纪南亦的提醒，她们也都没因激动一时忘了禁忌，而是缓缓松开手后，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双眼紧闭，互相搀扶着慢慢站了起来。

    关羽羽猜到为了躲避规则纪南亦也可能看不见情况，所以她也大声回应：“我们弄好了，南亦，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