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爆发出笑声。

    科比接过话筒。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2004年夏天，”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开车在洛杉矶的街上转了一整夜。电台里在讨论我该不该离开湖人，报纸上说我毁了这支球队。我把车停在马里布海滩，看着太平洋，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广场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直升机的嗡嗡声。

    “那时候我想到了1996年，”科比继续说，“我17岁，从费城来到洛杉矶。

    他顿了顿：“所以2004年那个夜晚，我对自己说——我不能走。我承诺过要在这里拿很多冠军，现在才三个，还不够。”

    秦铭看到，科比的眼眶红了。

    “很多人说我不懂团队，说我只顾自己得分，说我永远当不了领袖。”科比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们说对了——曾经的我确实不懂。但幸运的是，我有一群最好的老师。沙克教会我什么叫统治力，卡尔教会我什么叫坚持，德里克教会我什么叫牺牲，菲尔教会我什么叫智慧……”

    他看向秦铭：“还有秦，他教会我——篮球不只是天赋和努力，更是理解和信任。”

    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科比举起奖杯：“这个冠军，属于每一个相信湖人的人。属于每一个在2004年没有放弃我们的人，属于每一个在2005年继续支持我们的人，属于每一个在这个赛季陪着我们战斗到底的人！”

    “科比！科比！科比！”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科比站在舞台中央，闭上眼睛，让声浪包围自己。

    秦铭突然想起前世看到的一句话：有些人的伟大，在于他们让一座城市骄傲。而有些人的伟大，在于他们就是这座城市本身。

    此刻的科比，就是洛杉矶本身。

    ---

    中午十二点，游行结束后的私人聚会。

    在斯台普斯中心的一间VIP包厢里，湖人队举行了小型的庆功宴。。但此刻，球员们都累瘫在沙发上——三小时的游行，比打一场比赛还累。

    “我的嗓子，”奥尼尔沙哑着说，“感觉像被砂纸磨过。”

    “谁让你一直吼来着。”科比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秦铭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他的

    他走到走廊，接通。

    “喂？”

    “请问是秦铭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标准的普通话。

    “我是。您是？”

    “我是中国国家篮球队领队张卫平。”对方说，“首先恭喜您获得NBA总冠军。我们想正式邀请您加入中国男篮，备战2008年北京奥运会。”

    秦铭愣住了。他当然知道2008年奥运会对中国篮球的意义——那是姚明的巅峰，是中国男篮的黄金一代，是在五棵松击败德国、与西班牙血战、和美国梦八队掰手腕的传奇之队。

    “我……”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们知道您有伤在身，”张卫平继续说，“不要求您马上归队训练。但希望您能在明年夏天，也就是2007年休赛期，加入国家队的集训。2008年在家门口举办的奥运会，我们需要每一个优秀的中国球员。”

    秦铭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前世看过的2008年奥运会，想起姚明独自扛着国家队前进的艰辛，想起中国男篮最终止步八强的遗憾。

    如果自己加入呢？

    以现在的能力，以【完美模仿】技能，以对NBA所有球星的研究……

    “给我点时间考虑，”秦铭最终说，“我需要和球队、和家人商量。”

    “当然。”张卫平说，“我们随时等您的回复。另外，姚明托我向您问好，他说‘欢迎回家’。”

    电话挂断。秦铭站在走廊里，心情复杂。

    包厢里传来奥尼尔的大笑声，然后是科比的抗议声，接着是马龙劝架的声音。那是他的球队，他的家人。

    但电话那头，是他的祖国。

    “怎么了？”科比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手里拿着两瓶水，递过来一瓶。

    秦铭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中国篮协邀请我加入国家队，备战2008年奥运会。”

    科比挑了挑眉：“好事啊。什么时候需要去？”

    “明年夏天。但……我担心会影响球队的夏季训练。”

    科比

    “1992年梦一队。”

    “对。”科比说，“但他拿完奥运金牌后，回来拿了三连冠。。篮球不是零和游戏——在国家队的经历，会让你变得更全面。”

    他顿了顿：“而且，2008年在北京……那是你的家。你应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