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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说话。秦铭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那面签满五星红旗——不，是签满名字的五星红旗。他把它展开，铺在更衣室中央的地板上。

    “兄弟们，”秦铭说，“这面旗，从洛杉矶跟我回来。上面有沙克的签名，有科比的签名，有你们的签名。今天，我要带着这面旗上场。”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旗上画了一条线，从沙克的“SHAQ”到科比的“Kobe 24”到姚明的“姚”到他自己的“秦铭”。一条线，连起了四个人——两个美国人，两个中国人。

    “沙克说，”秦铭站起来，“‘金派’一定要拿。今天，我们就拿‘金派’。”

    更衣室里响起笑声。孙悦第一个站起来:“拿金派！”易建联第二个:“拿金派！”姚明最后一个站起来，一瘸一拐，但腰杆挺得笔直:“拿金派！”

    十三只手叠在一起。

    “一、二、三——”

    “中国，必胜！”

    球员通道里，秦铭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姚明，身后是易建联，身后是孙悦——十三个人，十三颗心脏，同时跳动。通道的尽头，球场的灯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一万八千人的欢呼声像一堵墙压过来。

    秦铭走出通道的瞬间，看到了科比。科比站在美国队的半场，正低头系鞋带。他系得很慢，每一圈都拉得很紧。系完左脚系右脚，系完右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秦铭。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没有火花，没有闪电——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残忍的专注。

    秦铭走到中国队的替补席，把那面签满名字的五星红旗放在板凳席最中间的位置。旗子压住了战术板，也压住了他最后的犹豫。

    裁判哨响，双方首发球员走向中圈。

    跳球:姚明对霍华德。

    科比站在他面前，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但眼睛向上翻着，死死盯着秦铭。那种眼神，秦铭见过无数次——在湖人训练馆的凌晨四点，在季后赛的更衣室，在总决赛的最后两分钟。

    那是“我要亲手毁掉你”的眼神。

    秦铭深吸一口气。

    来吧。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霍华德的弹跳比姚明快，他把球拨给了基德。基德运球过半场，传给科比。

    决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