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没有再问，而是掐灭烟头，捋了捋栗子色的短发道，

    “那好，我们这就签合同。”

    说完徐年也没尤豫，生怕陈渊忽然反悔，当即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来，但找来找去却不见笔。

    她不断翻自己的包，每次都掏出一些莫明其妙的东西，

    比如口红，眼镜，稿纸，小本子，甚至还有个套。

    陈渊实在看不下去，于是把自己的笔递过去，徐年接过笑了笑，“谢谢。”

    趁着她写合同的间隙，陈渊笑了笑道，

    “你是戏剧学院毕业的？”

    闻言徐年微微一愣，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

    “你怎么知道？”

    陈渊叹息一声，这才解释道，

    “学姐，你这小本子是学校定做的，上面还有毕业日期呢？”

    其实刚才徐年刚来的时候陈渊就觉得眼熟，看到她的本子后这才确定。

    戏剧学院不同于一般大学，由于学生们经常登台演出，学校也会保留这些照片，这些照片要么印在宣传册里，要么贴在教程楼的照片墙上。

    陈渊记得徐年好象是90届导演系的，而且是当当时导演系唯一一个女生。

    徐年淡淡一笑，他没想到陈渊这么了解，

    “你叫我学姐，难道你也是央戏的？”

    陈渊点点头：“我是这一届编剧班的。”

    “编剧班的，有意思。”

    说话间徐年就写好了合同，上面包括了四合院的地址，门牌号，产权归属等等信息。

    除此之外，她还把产权证，身份证和社区证明之类的都带过来了，随即把这些东西都一一摆在桌上，方便陈渊查看。

    见对方也是戏剧学院的，徐年也稍微放心下来。

    陈渊拿过合同看了看，确认无误打算签字，不过在动笔之前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过学姐，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急着卖房么？”

    徐年打扮时髦，从谈吐看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么急着卖房一般有隐情。

    陈渊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忽然这么问一句。

    闻言徐年掏出一支烟来，点燃笑了笑道，

    “废话，肯定是缺钱啊！我要拍电影！”

    “拍电影？”

    徐年这么一说陈渊当即反应过来，人家可是正儿八经导演系的，拍电影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97年的时候国内电影市场还在起步期，大部分剧组都缺钱，日子苦是正常的，导演们卖房筹钱彼彼皆是。

    只是陈渊在心里感慨，要是徐学姐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估计想死的心都有。

    “那学姐，能问问你要拍什么电影么？”

    编剧也好，导演也罢，说到底都是同一个行业的，陈渊这么问属实都成习惯了。

    闻言徐年吐了一口烟雾，顿了顿道，

    “学姐，这不会是那种吧？”

    徐年掐灭烟头，没好气道，

    “你懂什么！这是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