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摔了电话，“院线呢？排片怎么掉的？不是让你们盯紧了吗？”

    “盯了……可……可那些经理都阳奉阴违啊！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给《夏洛》加场次，还都是好时段！

    他们说……观众点名要看《夏洛》，拦不住，强行放我们的片子，空座太多，他们亏不起……”老赵的声音越来越小。

    “亏不起？！他们眼里就只有钱吗？！”冯导咆哮，

    “圈子里的规矩都不要了？！给我查！是谁带的头？杀鸡儆猴！”

    “这……”老赵很为难。

    法不责众，几乎所有影院都在这么干，怎么查？

    杀哪只鸡？

    更何况很多影院也就是京圈大佬们自己开的，总不能自己查自己吧？

    “还有那个陈渊！”冯导咬牙切齿，“肯定是他搞的鬼！在报纸上唱衰我们，现在又踩着我们的排片上位！卑鄙！”

    办公室里一片低气压。

    助理小刘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几个内核成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市场反应是冰冷的，观众的抛弃比任何批评都更有杀伤力。

    他们之前笃信的“京圈力量”和“冯氏招牌”，在观众真实的选择和票房的巨大落差面前，似乎变得没那么牢靠了。

    “冯导，”

    一个负责数据分析的眼镜男尤豫着开口，“现在的情况是，《夏洛》的口碑已经完全起来了，形成了自发传播效应。我们的片子……新鲜感过去后，观众们现在都在说夏洛，讨论我们片子的越来越少。而且，陈渊那篇批评单元剧结构松散的文章……现在看，好象被观众印证了……”

    “放屁！”冯导猛地一拍桌子，“我的片子轮得到他指手画脚？轮得到观众不懂装懂？这些观众根本不懂欣赏！”

    老炮儿突然开火，没人敢接话。

    但眼镜男的话，其实点出了内核问题：《甲方乙方》本身的质量，在经历了最初的新鲜后，其结构性弱点在密集排片和《夏洛》的对比下，被放大了。

    “去！”冯导对老赵吼道，

    “加大宣传投入！找关系，把那些唱衰我们的报纸文章给我压下去！还有，给我联系几个大报的主编，我要亲自写篇评论！我倒要看看，这市场是不是真瞎了眼，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

    ..................

    与此同时，青云影视办公室。

    气氛截然不同。

    张林拿着刚出炉的数据，兴奋地冲进来：“老板！102万！单日破百万了！超过《甲方乙方》了！”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欢呼。

    徐年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米露更是高兴地蹦了一下。

    陈渊看着报表，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点点头：“意料之中。口碑起来了，排片也上来了，后面几天还会涨。告诉发行和宣传那边，稳住，不用再刻意去刺激京圈，观众和影院会替我们打。”

    “明白！”张林干劲十足。

    下一刻电话响了，是张卫平打来的。

    “陈总，恭喜啊！首周末这势头太猛了！艺某让我一定要恭喜你！”张卫平的声音透着真诚的赞叹和一丝感慨，

    “他看了《夏洛》，评价很高，说喜剧能做到这份上，十分难得。他还说……你之前那篇文章，不是骂人，是真懂市场，懂观众。这次，京圈是棋差一招啊。”

    “张总过奖了，运气好而已。”陈渊客气道。

    “哈哈，陈总谦虚了。这可不是运气。”张卫平笑道，“艺某让我问问，剧本的事……”

    “放心，已经在构思了，有方向会第一时间联系。”

    陈渊打算再推一推。

    这次《夏洛》的成功，不仅打开了市场，也真正敲开了与张艺某合作的大门。

    京圈的压力？

    当你的电影能带来实打实的票房和口碑时，所谓的圈子壁垒，那就是个屁。

    韩小寒老话说得好啊，什么圈到最后都是花圈，什么坛到最后都是歌坛。

    浮云，都是浮云。

    就这样，在双方各自的纠缠暗战中，情况朝对《夏洛》有利的方向快速发展。

    影院里，《夏洛特烦恼》的海报被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售票窗口前，排队的观众中，询问和购买《夏洛》的比例越来越高。

    而《甲方乙方》的海报，虽然依旧挂着，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灰尘，直接被摆在《夏洛》后面的位置。

    冯小刚团队的电话和咆哮，此刻在那些忙着数票房的院线经理们听来，显得遥远而无力。

    市场的天平，在短短几天内，已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