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算是这一次的庆功宴，之后才各自散去。

    陈渊没跟徐御姐走，而是回到办公室继续加班。

    冷夜的寒风夹杂着一颗颗雪粒，不断敲打在徐御姐趴过的窗台，沙发上也吹进来一些雪片，发出沙沙作响。

    正在这时，一通电话打进来，陈渊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香港那边的。

    他皱着眉接起：“喂？”

    电话那头是林绿助理阿美的声音，这是张国荣给林绿安排的临时助理，阿美父母是80年代大陆过去的，她普通话还是很不错。

    此时电话的另一头，

    背景音嘈杂得象开了锅的粥，尖叫、欢呼、音乐的重低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把她的声音淹没，“红馆！红馆这边…炸了！场面太大了！”

    陈渊把听筒拿开了一点：“说清楚点，林绿怎么样？”

    “绿姐…绿姐上台了！还没唱，但现场…我的天，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外面马路都堵死了！警察拉了好长的警戒线！里面…里面简直要掀翻屋顶！”

    因为激动和背景音，阿美的声音也断断续续，总之很激动。

    “好多明星！我看见王菲了！就在VIP区，戴着墨镜！还有谭校长，刘德桦…陈慧娴也来了！好多闪光灯，晃得我眼睛都花了！记者区都挤爆了！”

    陈渊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这是张国荣“跨越97”最后一场，其轰动程度是必然的，但是他他更关心的是林绿。

    “林绿状态怎么样？让她按计划来，别慌。”

    “绿姐…绿姐看着还行，就是有点紧张，一直在深呼吸。张先生刚才还特意过来跟她说了几句话，拍了拍她肩膀。”

    小刘喘了口气，“陈总，这场面…太吓人了！我感觉空气都在震！”

    “放心，她会表现很好的。”

    ....................

    同一刻，香港，红馆。

    红馆还是那个红馆，巨大，高耸，远处是一望无尽的光海。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味，香水味，甚至还有狂热的荷尔蒙气息。

    舞台上灯光变换，流光溢彩，张国荣一身华服，再一次站在舞台中央。

    光芒万丈是他，万千风华是他，一眼难忘的还是他。

    他从容自在，唱着一首又一首金曲，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回应。

    此刻后台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战况激烈。

    化妆师、服装师、音响师穿梭不停。

    林绿则坐在一个角落的椅子上，身上穿着为今晚准备的演出服——一条剪裁利落的银色亮片短裙，在后台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也闪着细碎的光。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写着歌词的纸，嘴里也跟着轻轻哼唱起来，跟之前相比，此时林绿的状态显然好了很多。

    等到她真正登上红馆舞台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也没什么了不起。

    除了这里的歌迷要求高一点，跟其他舞台也没什么不同。

    终于，张国荣唱完一曲，在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喊声中，他拿起话筒，声音带着磁性，通过巨大的音响传遍全场：

    “多谢！多谢大家！所以，我想邀请一位特别的朋友，同我一起分享呢个难忘慨夜晚。佢系一位好有才华慨新人，虽然来自内地，但佢慨歌声，真系打动咗我。希望大家俾多啲掌声，欢迎——林绿！”

    追光灯瞬间打向舞台侧翼入口。

    林绿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拿着麦克风，一步一步，笑着走上舞台。

    她踩着不算太习惯的高跟鞋，挺直背脊，一步步走向那片炫目的光海。

    当她的身影完全出现在舞台中央，站在张国荣身边时，台下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浪。

    但其中明显夹杂着一些不同的声音——不是欢呼，而是尖锐的、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尤其是靠近舞台前方的某些局域，哨声格外密集和刺耳。

    台下几个穿着时髦、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香港歌手聚在一起，眼神时不时飘向林绿这边，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篾。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皮裤的男歌手嗤笑一声，用粤语对同伴说：

    “喂，睇下大陆妹几紧张，手都震咯。唔知哥哥点解要揾佢嚟做嘉宾？唱功得唔得啊？”

    （喂，看那大陆妹多紧张，手都抖了。不知道哥哥为什么找她来做嘉宾？唱功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