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和鸵鸟心态。

    看着那匪夷所思的票房数字，震惊之馀，是迅速的心理防御机制激活。

    “赚再多钱也是给美国人赚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市场才多大？观众消费能力才多少？拍那样的片子，成本都收不回来！”

    “我们的观众就喜欢白面馒头，你给她红酒牛排，你猜怎么着，嘿，人家不习惯！”

    “美国人的事不用我们中国人操心，能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一天到晚哪那么多心操不完的？”

    “还真就是这个理，不管怎么说这是人家美国人的事，等过一阵子热度过去了也就没人提了。”

    于是，讨论的重点往往迅速滑向对国内电影市场不成熟、观众素质不高、票价太低、盗版太猖獗等“老生常谈”的抱怨上。

    当然了，彼时国内还是有一帮搞艺术片的，始终不太能瞧得上好莱坞电影。

    觉得那些都是特效堆砌，故事老套。

    一些自诩有艺术追求的导演或评论家，在并未完整看过影片的情况下，就轻易下了判断。

    锁定我是二当家，锁定，锁定《》的每次更新。

    “不就是沉船加爱情吗？老掉牙的故事。”

    “全靠特效唬人，根本没什么艺术价值。。”

    “好莱坞的糖衣炮弹，宣扬资产阶级爱情观。”

    他们更推崇欧洲的艺术电影或者国内某些深沉晦涩的作品，对《泰坦尼克号》这种爆米花电影直接无视。

    “我们有我们的路”，这是最“正确”也最麻痹人的论调。

    在各种官方或半官方的电影研讨会、茶话会上，当有人小心翼翼地提及《泰坦尼克号》现象时，往往也会被刻意无视或者一笔带过。

    在当时的环境下，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中美可不仅仅只有友谊，敌意始终未曾消退。

    面对来势汹汹的泰坦尼克号，这帮人最终还是给这电影定了调。

    “好莱坞有它的优势，但我们中国电影有自己的特色和优势，要扎根民族文化土壤，反映人民真实生活，不能盲目跟风。”

    “做好自己的事，拍好我们的现实主义题材，这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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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些老制片厂，日常依旧。

    长影厂的导演们在为一部反映东北老工业基地改革的电影剧本争论不休。

    上影厂的演播室里，某部都市轻喜剧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演员们插科打诨。

    一些独立导演在为几十万的投资四处奔走，希望能拍一部表达自我的地下电影。

    电影局的工作人员按部就班地审阅着各类剧本和成片。

    电影杂志的编辑们，可能正在策划一期关于“第五代导演新动向”或者“国产喜剧片的出路”的专题，

    对《泰坦尼克号》的报道，可能只是国际版块的一条短信，或者某篇分析全球票房动态文章里的一组数字，轻描淡写。

    酒照喝，舞照跳。

    饭局上，人们谈论的更多是圈内的人事变动、某个项目的经费问题、谁和谁的八卦，

    偶尔有人提起“听说美国有艘船电影赚疯了”，也多半是作为席间谈资，引发几声惊叹或几句“人家就是有钱”的感慨，话题便迅速转向别处

    没有人真正意识到，这艘名为《泰坦尼克号》的超级文化航母，

    正满载着好莱坞最顶级的工业实力、最成熟的叙事技巧和最强大的全球营销能力，即将撞向中国电影市场这艘尚显脆弱的小船。

    巨大的危机，裹挟着前所未有的机遇，已经悬在头顶。

    但温水中的大多数青蛙，还沉浸在“我们不一样”的迷梦中，对外面发生的事完全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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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

    当陈渊和李飞顶着寒风回到央戏宿舍时，时间已近晚上十点。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学生裹着棉服匆匆走过。

    推开宿舍门，一股暖气和方便面的味道扑面而来，正是宋金泽在吃泡面。

    “陈哥回来了，阿飞你也在啊。”

    陈渊笑了笑，没多解释，把大衣挂好，走到自己书桌前。

    书桌上摊开的，正是《电锯惊魂2》的剧本草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和修改想法。

    旁边还放着几本关于机械设备和香港地理的书籍。

    李飞放下东西，凑到室友旁边：“有热水没？饿死了。”

    李飞忙活起来，还顺手给陈渊也泡了一碗。

    陈渊则坐了下来，打开台灯，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桌面的一隅。

    《电锯惊魂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