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而深沉的强调道：“要对付陈渊这个人，和他现在搞的东西……我们不能模仿，模仿就输了。我们要拿出诚意，拿出我们最好质量的东西，完全不同的……气质和题材。”

    王中君连连点头：“王导说得对！您有什么想法？我们全力支持！”

    王家卫又沉吟了一会儿，这才慢慢说道：“我最近，一直在构思一个故事。关于……记忆，关于错过，关于那种……很微妙的情感和距离。发生在……六十年代的香港。一种怀旧的，但又有现代感的……情绪，好象是错过，好象是迷离，好象又有点伤感.....”

    众人：“.......”

    冯小钢在旁边听着，越听心里越打鼓。这听起来……怎么那么文艺，那么不商业啊？

    他忍不住插嘴，声音有些干涩：“王导，这个构思……听起来很有艺术性。不过，咱们现在是要跟陈渊的《生化危机》打擂台，那种丧尸大片视觉刺激很强。咱们搞这种……很细腻的情感文艺片，在大陆市场，票房上……会不会有点风险？”

    他话音未落，王家卫原本对着王中君方向的脸，微微转向了冯小钢这边。

    虽然隔着墨镜，但众人不难感觉到一股不悦和冰冷的审视。

    “你，”王家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和居高临下，“是在教我拍电影吗？”

    简单的几个字，让会议室的气温骤降。

    冯小钢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教王家卫拍电影，他哪有那个能耐啊！

    人家可是文艺片之王，拿奖拿到手软，自己凭什么呀啊！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在王家卫那种无形的气场和周闰发、梁朝伟平静的目光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中君见状，赶紧打圆场，笑着道：“小刚也是出于对市场的考虑，王导您别介意。我们当然相信您的艺术判断！您继续说，这个片子……”

    王家卫似乎懒得再理会冯小钢，转回头，对王中君道：“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清淅地吐出四个字：

    “《花样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