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吗？”一个中年制片人倒酒，“人家现在手握两千多块银幕，全中国三分之二的电影院得看他的脸色排片。这是什么概念？他要是说哪部片子不能上，那片子就真上不了！”

    姜闻点点头，随即也喝了一口二锅头，但酒太辣，他连忙夹了几筷子。

    回想起陈渊，两年前这还是个参加编剧大赛的新兵蛋子，但是短短两年过去，这已经是全国有名的电影巨头。

    想想别人，再看看自己，一时间姜闻也感慨不已。

    “你们说，这才多久？半年？一年？京圈就他妈这么倒了？

    《花样年华》上映一周就下映了，票房还不到一千万！

    华艺投了四千万，亏得裤衩都不剩！”

    “何止《花样年华》，”这时又有人接话了，

    “京圈这次春节档推了十五部片子，现在全熄火了。最好的那个《一声叹息》，票房也才两千万不到。

    最惨的是那部《幸福时光》，排片被挤到凌晨场，票房几十万，投资方都快跳楼了。”

    闻言众人一阵沉默，纷纷感慨。

    这些人虽然不完全属于京圈，但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

    眼看着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心里难免唏嘘。

    “不过话说回来，”姜闻放下酒杯，笑着对众人道：

    “京圈倒了对咱们也许是好事。至少以后不用天天陪酒吃饭，陪那些大爷们打麻将了。拍电影就好好拍电影，片子好就能上，不好就下，多简单。”

    “你想得美，”眼镜编剧摇头，“青云虽然不搞人情，但规矩更严。我听说了，他们那套评级体系，从剧本阶段就开始评估。商业价值不够的，直接不投。就算投了，上映后数据不好，立刻减排片。一点情面都不讲。”

    “那也比京圈强！”姜闻一拍桌子，“京圈是啥？是你得先成为‘自己人’，然后不管拍得多烂都能上。那不是做电影，那是搞圈子！”

    他顿了顿，忽然笑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以后咱们可能真得靠陈渊吃饭了。你们谁有他电话？改天约出来喝一杯？”

    “可是老李，凭你现在这点分量，别说约出来，只怕你连人都见不到。”

    闻言众人都笑了，但笑声里多少有些无奈。

    毕竟时代都变了，老家们也必须得与时俱进，积极适应新规则才行。

    ..............

    同一时刻，日本东京。

    陆钏躺在留学生公寓的床上，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新闻。

    这些都是国内的报纸，有人给他传真过来，封面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陈渊。

    不管他喜不喜欢，也不管别人信不信，眼下一个事实就摆在面前，那就是陈渊的电影帝国正在逐步形成。

    陆钏的手在发抖。

    他瞪大了眼睛，一遍遍看着上面列出来的数据。

    32

    “不公平……”他喃喃自语，“这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是那小子成功！”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煤老板出身的暴发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颠复整个行业？

    凭什么京圈经营了十几年的江山，说倒就倒？

    凭什么那些院线像狗一样摇着尾巴扑向青云？

    我不服！我真的是不服啊！

    陆钏想起自己离开BJ前，在金爷的饭局上，那些大佬们是怎么说的：

    “小陆啊，去日本好好学习，回来咱们一起干大事。”

    “电影圈的水深着呢，不是谁都能玩的。”

    “那个陈渊？蹦跶不了几天。”

    “这一次有金爷出手，我们到时候也都会帮忙，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难道还拼不过他？”

    现在呢？

    金爷的人把王家位打成了废人，可那又怎样？

    《花样年华》照样扑街，京圈照样崩盘。

    而陈渊呢？人家正风光无限地接收胜利果实。

    那些当初说大话的家伙，这会一个个都哑火了！

    陆钏把杂志狠狠摔在地上。

    他不服，完全不服！

    他从小在BJ大院长大，父亲是文化系统的领导，母亲是大学教授。

    他考上北京电影学院，师从名导，毕业作品就拿了奖。

    自己才是天之骄子，自己才是中国电影的下一代领军人物，怎么能让那小子出尽风头？

    “这家伙这么不留馀地，这么嚣张跋扈，一定会遭报应的，一定会！”

    但他心里知道，这话说得有多虚。

    青云现在掌控着全国三分之二的银幕。如果陈渊不点头，他的电影连上映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现实，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