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打给远在纽约的大儿子。

    “你妹妹拿奖了。”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手在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我知道，我在网上看到了！妈她真的做到了！”

    “是啊，这真是让人感慨啊。”

    说完，老人想起自己的祖祖辈辈，他们漂洋过海来到男孩，不懂西班牙语，不认识路，身上只有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他们在香蕉园里做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才回去。

    他门攒了一辈子钱，开了个小饭馆，娶了当地的女人，生了孩子。

    他们从来不说自己苦，只是每年春节的时候，会对着北方磕三个头。

    他死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想回家，想葬在家乡。”

    但是身在异乡，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现在，他们的后人带着他的故事，回到了家。

    这世界上大概没什么是比这个更好的事了。

    .....................

    京城，青云总部。

    陈渊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堆报纸。

    于珊坐在对面，

    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笑着解释说。

    “陈总你看，这段时间不管是报社还是网上，议论我们的人都好多，但正面评价占百分之九十三，负面评价百分之五，中性百分之二。这个数据，比任何一个国内电影节都好。这样看的话，起码从数据上来看，我们这一次青云电影节就算是成功了。”

    “《中国青年报》《光明日报》《人民日报》都发了正面评论。文化部那边也传消息过来，纳入官方合作伙伴的事，基本定了，就等走流程了。”

    “香港那边更热闹。程龙、张国荣都公开发声支持，李安在纽约也说了话。海外华人媒体都在报道，美国那家华人报社的标题是——‘让奥斯卡和三大去死吧’。”

    于珊也不急，一条一条念着，陈渊偶尔小小，回应一两句。

    片刻之后，他放下手里的报告，忽然开口道：“你觉得我们的青云电影节算是成功了吗？”

    听到这话，于珊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道。

    “当然，不管从数据上看，从口碑上看，从影响力上看，都算是成功了。版权交易14个亿，亚洲第一。观影人次超过五万，创了纪录。媒体报道复盖全球几十个国家，正面评价占绝大多数，这还不算成功吗？如果这都不算成功的话，那全世界能算得上成功的电影节恐怕就只剩下三大了吧！”

    陈渊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也不算。”

    “.........”

    于珊有些不解，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如果连这都算不上成功的话，那什么才能算得上成功？

    陈渊笑了笑，这才点头解释道：

    “成功是真的，但质疑也是真的。南方系那篇文章，虽然酸，但有一点说得对——我们的影响力还远远不够。14个亿的版权交易，听着不少，但跟戛纳比，跟威尼斯比，跟柏林比，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三十五部入围影片，听着不少，但戛纳每年收到的报名影片超过两千部。一千八百个座位的礼堂，听着气派，但戛纳电影宫的卢米埃尔大厅，能坐两千三百人。这些都是我们做得不够好，或者说我们接下来还要努力的防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说到底，我们只是刚刚起步。万丈高楼，我们才打了地基。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于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的意思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我我们要继续干。第一届办成了，第二届就要办得更好。第二届办好了，第三届就要更上一层楼。我们要把这个电影节，一年一年地办下去，办成世界一流的电影节。不是因为我们有钱，不是因为我们有关系，而是因为我们有诚意，有原则，有对电影的热爱。”

    “那些质疑我们的人，那些酸我们的人，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让他们等着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于珊看着眼前的陈渊，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经过几年成长之后，她忽然发现眼前的男人不一样，至少跟她想的完全不同。

    他不仅是个生意人，而且还有自己的信念。

    “我知道的，这一届电影节举办之后，我会专门留人盯着全世界其他电影节，第二届青云电影节会提前筹备，。”

    陈渊点点头：“应该这样，希望到时候也这么顺利。”

    “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去忙了。”

    于珊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过头：“陈总，赵宏声那边……他昨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