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太多  岁岁长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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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元澈当先进了书房。

    姜幼寧跟上去,在门內站住。

    室內瀰漫著浅浅的墨香,两侧是高高的书架。紫檀木的书案上摆著几册书,另有一叠公文。

    狼毫笔,端溪宴,紫铜狻猊香炉。疏疏落落,静謐雅致。

    赵元澈推开內室的门走进去。

    姜幼寧很识趣地没有跟上,安静地等在原地。

    她知道赵元澈的书房里面还有一小间。她有自知之明,那地方太过私密,不是她能涉足的。

    片刻后,赵元澈走了出来,清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过来。”

    他在书案前坐下,垂眸將手中的书册翻开。

    姜幼寧飞快地瞧了他一眼。想了一下,特意没有关门。这样赵元澈就不会胡来了。

    总觉得他像要检查她功课的夫子。她是没有任何准备的学子,没有丝毫面对他的底气。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书案前。

    赵元澈將书册推到边上,取了一沓银票放在她面前。

    姜幼寧瞧了一眼,最上面一张银票是一千两银子的。这一叠约莫有十张,大概是一万两。

    她垂下鸦青长睫,指尖蜷起,咬住唇瓣。他忽然给她这么多银子是是对她那一夜的补偿?

    “拿去给吴妈妈治病,不够和我说。医馆以后別再去。”

    赵元澈重新拿过书册,语气毋庸置疑。

    姜幼寧转过乌眸看著笔架上悬著的紫豪笔,默不作声。

    她不需要他的补偿。也不会放弃去医馆做事。医馆是她离开镇国公府以后生活的来源。

    她不认为有儿郎愿意接受她不是完璧之身,也不认为有儿郎会同意她带著吴妈妈嫁过去。在外人眼里,吴妈妈是累赘。

    她这样的人,大概会孤独终老吧。

    赵元澈见她无所动作,眉心皱起,眸光如刀,锋锐逼人:“怎么?”

    姜幼寧后退了半步,捏著衣摆道:“我和兄长说过,就当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我不会给兄长带来困扰,兄长也不必如此补偿我。”

    她说罢,转身便走。

    “拿著。”

    赵元澈声音不高,却满是威压。

    姜幼寧脚下顿住,背对著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吴妈妈的针灸是我自己做的,她汤药需要根据病情调整,我不能离开医馆。”

    若是別的,她或许会妥协。

    但事关吴妈妈,还有她们以后的生活。

    她不能听他的。

    “你再说一遍?”

    赵元澈语气凛冽如冰。

    姜幼寧顿了片刻道:“以后我出去一定小心谨慎,不让镇国公府丟脸。”

    他不让她去,无非是为了镇国公府的名声,怕外头人说镇国公府苛待她。

    “姜、幼、寧!”

    赵元澈向来淡漠的语气里有了恼意,一字一顿地唤她。

    姜幼寧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冰的一个激灵,掐著手心垂著脑袋小声道:“不然,我带吴妈妈和芳菲搬出去,断绝与镇国公府所有人的往来。对外实话实说是我自愿离开,我的行为再和镇国公府无关。我可以发誓,以后无论何时何地,我绝不会说镇国公府半句不好。”

    她说得这样清楚,他应该可以安心了吧?

    虽然,她手头的银子还不够多。但早晚要有这一日的。提前搬出去,虽然艰难些,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话音落下,腰间忽然一紧,赵元澈的铁臂箍在她不足一握的腰肢上。下一刻,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毫无防备,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重重落在赵元澈结实的怀抱中,清冽的甘松香气迅速將她包裹。

    惊慌之中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唯恐摔倒,一双纤细的手臂本能地环上他脖颈。

    赵元澈一只大手落在她后颈上,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姜幼寧白著脸儿,被迫看他。他清雋矜贵的面庞近在咫尺,薄薄的眼皮掀起,狭长的黑眼睛像锋锐的刀片,直直刺进她心底。

    她纤长卷翘的眼睫颤动得厉害,慌忙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正侧坐在他怀中,手臂还勾著他脖颈。

    她如同被烫著了一般连忙缩回手,双手连换了数个地方,却回回碰到赵元澈。最终,她將无处安放的双手背在了身后。

    “再说?”

    赵元澈仍然禁錮著她。

    他微微垂了眸,眼神拂过她红润饱满的唇,乌浓的眸底隱隱泛起波澜。

    姜幼寧神色惶惶,紧紧抿著唇,哪里还敢再说?

    她知道他这样的眼神意味著什么。他无需多言,只要看她一眼,便胜过所有言语的威胁。

    “我错了”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眼圈红红,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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