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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酒楼內,客人並不算多,但也有五六人。
加上掌柜的和伙计,一共八九个人,都齐刷刷地看向田宝珠,又看姜幼寧。
姜幼寧听田宝珠语气不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便看到田宝珠跪在那里,她的婢女慌慌张张拉她起来。
酒楼內所有的人都看著她。
姜幼寧心中不悦,蹙眉转身便走。
她生来最不喜成为眾人的焦点,被这么多人看著,她浑身都不自在。
还有,田宝珠也太奇怪了些,就算女子不像儿郎那般,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也该有些自尊,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跪就跪?
不想想自己,也该想想父母的体面,田大人好歹也是朝廷三品大员。
赵元澈曾教过她,有一种人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下跪、打自己或者別的种种伤害自己的行为,这种人都要速速远离,不必理会。
因为这种人,对自己都这样狠,更別说对別人。
“姜姑娘”
田宝珠还在后面叫她。
姜幼寧反而走的越发的快,一脚跨出酒楼的门槛,便看到谢淮与正站在那里,笑吟吟地望著她。
她怔了一下,回头看看田宝珠,再看看眼前的谢淮与,忽然明白过来。
田宝珠跪得不是她,而是跪给谢淮与看的。
她就说,田宝珠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说跪就跪呢?
“你要说什么?”
她皱著脸儿朝谢淮与开口,脚下却没有走向他,而是径直走向停在酒楼门口的马车。
她可不想再被这两人变成周围人瞩目的焦点。
“那天,她不是蓄意要伤害你吗?”谢淮与跟上来,语气轻鬆:“我让她来给你赔罪,直到你愿意原谅她为止。”
田宝珠不落入他手中也就算了,现在,她在他的瑞王府,他自然要教她谁才是主子。
欺负阿寧,他要叫她不敢再有下回。
“你可別让她这样了,快让她起来吧,这么多人看著。”姜幼寧走到马车边,顿住步伐回头:“再说,她那天也没有伤到我,既然她做了你的庶妃,就是你的人了,你让她这样,不也是丟了你的脸面吗?”
她不愿意和田宝珠纠缠不清。
田宝珠一看就是个记仇的,眼下,田宝珠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种人,他日找到机会,必会连本带利的报復回来。
田宝珠又不是谢淮与的对手,不会记恨谢淮与,肯定会將仇继续记在她头上。
她可不想沾上这样的人。
“她算什么我的人?父皇硬塞的,我又不会碰她。”
谢淮与唇角勾著一抹无谓的笑,语气轻鬆。
他早打定主意了,除了阿寧,他谁也不碰。
“姜姑娘,你原谅我吧,我不该起害你的心思,我知道错了”
田宝珠从酒楼里出来,看到姜幼寧欲上马车,口中急急说著,眼底却闪过恨意。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偏偏瑞王殿下根本不把她的付出放在眼里。
等她在瑞王府站稳脚跟,一定要让姜幼寧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下一回,总不会再冒出个苏芷兰来,替姜幼寧挡著。
“你没有伤到我,我也没怪过你,我们之间毫无关联,以后別说这样的话。”
姜幼寧丟下一句话,迅速上了马车,弯腰往车厢里钻。
这两人,她一个也不想沾惹上。
田宝珠是不好,但好歹做了瑞王庶妃,谢淮与让自己的庶妃当眾跪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寧,別走啊。”
谢淮与却追上了马车。
馥郁正將手里的楠木盒往姜幼寧手中递过去。
谢淮与却顺手接了。
姜幼寧瞧见这情景,嚇得脸色煞白,猛地抬起头来,一下撞在车框上。
“还给我。”
她顾不得额头撞得生疼,劈手便去夺已经落在谢淮与手里的楠木盒子。
这里面,装得是她和赵元澈的婚书。
虽然是假的,但府衙的印记是真的,也是她和赵元澈的笔跡,很难不让谢淮与认为这是真的。
她先前还想过,千万不能被谢淮与发现了这婚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里面装的什么要紧的东西?”
谢淮与原本没有在意,但见她这般紧张,顿时来了兴致。
他抬手將那楠木盒高高举起。
姜幼寧踮起脚尖去够,却哪里够得著。
“谢淮与,你还我,我生气了!”
姜幼寧嚇坏了,就怕他一个兴起,打开盒盖。
那婚书裱好了,就那样躺在楠木盒內,只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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