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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东西跟我有啥关系”。
等农技官真把犁下了地,一头牛拉着走了个来回,翻出的黑土又深又匀,掉头比端碗还利索,那些麻木的脸就变了。
先是不信。
然后是惊。
最后是一种压了太久、快要按捺不住的渴望。
萧瑀的名号加之太极宫的旨意,没有崔敦实那样明着挡道,曲辕犁的推广,比预想中顺利。
各村村正登记领犁人数,按丁口造册,等后面犁到了就派发下去,流程走得干干净净。
有几个村子的百姓自发凑了鸡蛋和腊肉,非要塞给随行的公差,被萧瑀当场喝止。
“陛下让老夫来劝农的,不是来收租子的。”
这话传开之后,后面几个村子的百姓更不怕了。
有胆大的庄稼汉直接凑到农技官身边,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摸那犁盘和犁箭,嘴里念叨着“这个楔子往上顶就浅了是吧”“叔你再走一遍我看看咋掉的头”。
但真正让李闲记住的,还是在磨盘岭。
那天试耕快结束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农看完,一声不吭转身走了。
旁边有人拉了拉他袖子:“崔叔,你去哪?”
老头没理。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
“这犁不好么?咋走了?”
“怕是嫌咱们命不好,领不着……”
可一炷香的工夫,老头又回来了。
背上扛着一具豁了口的旧直辕犁,沉得他腰都弯了。
他走到那架曲辕犁旁边,把旧犁往地上一撂。
“这玩意儿,”老头指着地上那具跟了他大半辈子的旧犁,声音闷得象捂在土里,“我扛了三十年。”
他蹲下去,粗糙的手掌一遍一遍地摸那架新犁的犁盘。
摸了很久。
旁边人来拉他,他甩开手,嘴里只是反复念叨一句“有了这犁,俺家那三亩坡地就能种上了……种上了……”
三亩坡地。
搁在崔家庄上连地头的杂草都不如。
可对这老头来说,那是全家六口人一年的嚼谷。
周围安静下来。
那几个之前还嘻嘻哈哈问这问那的年轻庄稼汉,这会儿都不说话了。
萧瑀站在田埂上,一言不发。看着蹲在地上的老农,看了很久。
……
明面上的事办完了,暗地里的活才刚开始。
每天收队回营之后,李闲的夜晚才真正忙碌起来。
“李闲。”萧瑀的声音从帐子那边传过来,“过来。有件事,老夫想听听你怎么看。”
李闲应了一声,起身过去。
帐子里灯火昏黄,萧瑀面前摆着一封拆开的信。
“长安急递。宇文士及举荐崔玄度迁万年县令。吏部已受理。”
泾阳是畿县,从六品上;万年是京县,正五品上。
都是县令,内里的分量确差着好几个台阶。
从泾阳调到万年,表面上是平调,实际上是进了京畿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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