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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宫束班技艺带头人,五
- 小邢:二十出头,活泼好
- 阿泰:三十岁,
- 胖陈:二十五岁
- 张萱:唐代仕女画名家
-
【画坊临街,窗棂糊着透光的云母纸,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铺着生宣的长案上。案上摆着几碟砚台、狼毫笔,还有小邢刚从西市买来的赭石、石青颜料块。
【老周正弯腰调墨,墨锭在砚台里研磨出细腻的墨汁,他手腕轻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挂着的半幅仕女草稿——画中女子梳着高髻,裙摆却只勾了半条轮廓。
【小邢蹲在案边,把颜料块往瓷碗里敲,溅出几点石青粉末,他慌忙用指尖抹掉,却蹭了鼻尖一块青痕。
小邢:(懊恼地拍大腿)这破颜料!昨儿跟胡商买时还说“色浓如天青”,怎么敲都碎成渣,待会儿画衣裳准要掉粉!
【阿泰坐在长案另一头,手里捏着支细笔,正对着案上摆的陶马模型描线条。他眉头皱着,时不时伸手摸一把陶马的鬃毛,又低头调整笔尖角度。
阿泰:你少抱怨,上次你把朱砂掺了水,画出来的仕女嘴唇跟中毒似的,老周没骂你就不错了。
【小邢刚要反驳,胖陈端着个食盒从门外进来,食盒盖子一掀,飘出桂花糕的甜香。他嘴里还嚼着一块,说话含糊不清。
胖陈:别吵别吵,吃块糕消消气。我今早去平康坊那家“桂香斋”买的,热乎着呢!(把食盒往案上一放,抓起一块递给老周)周哥,您也尝尝,垫垫肚子,这画儿哪有一蹴而就的?
【老周停下磨墨的手,接过桂花糕,却没吃,放在案边的瓷盘里。他抬头看了眼窗外,街上行人往来,偶尔有骑马的贵族经过,马蹄声“得得”响。
老周:昨儿听画坊掌柜说,张萱先生近日在长安,听说他刚画完《捣练图》,正寻地方琢磨新画。咱们这半幅仕女图,要是能让他指点两句,比瞎琢磨强十倍。
【小邢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鼻尖的青痕晃得人眼晕。
小邢:真的?就是那个画仕女跟活的一样的张萱先生?我去年在洛阳见过他的《按乐图》,那画里的琵琶弦,看着都能弹出声儿来!
【阿泰放下笔,直了直腰,指节捏得“咔咔”响。
阿泰:可咱们就是民间画工,张萱先生是宫廷画师,哪能轻易见着?
【胖陈咽下嘴里的糕,拍了拍胸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帖子。
胖陈:你们忘了?我表舅在崇文馆当差,前儿给我送了张“曲江画会”的帖子,说张萱先生会去。咱们把这半幅画带着,说不定能找着机会!
【老周拿起案上的草稿,指尖拂过纸上的线条,点了点头。
老周:行,今儿把这仕女的裙摆画完,明儿一早就去曲江。
【曲江池边杨柳依依,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岸边搭着几座竹棚,棚下摆着长案,不少画师围在案边作画,偶尔有人低声讨论。
【宫束班四人捧着画轴,挤在人群里张望。小邢踮着脚,眼睛瞪得溜圆,突然指着不远处的竹棚。
小邢:在那儿!你们看,那个穿青衫的,是不是张萱先生?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竹棚下,一位青衫男子正站在案前,手持画笔,笔尖悬在纸上,似乎在思索。他身旁的书童正替他研墨,案上摆着一幅刚起笔的画——画的是几位骑马的女子,衣袂飘飘,似在春游。
【老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抱着画轴走上前。小邢、阿泰、胖陈跟在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
老周:(拱手行礼)晚辈宫束班老周,携三位兄弟前来,久闻张先生画艺高超,今日特来拜会,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张萱停下笔,转过身,目光落在老周怀里的画轴上,眼神温和。
张萱:不必多礼,同为画者,互相交流便是。你们也画仕女?不妨展开看看。
【阿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把画轴铺在旁边的空案上。阳光落在纸上,那半幅仕女图渐渐清晰——高髻女子眉眼精致,只是裙摆线条略显生硬,色彩也有些暗沉。
【张萱俯身细看,手指轻轻点在裙摆处,眉头微蹙。
张萱:线条有力,眉眼也画得传神,只是这裙摆的褶皱,少了点“动”感。仕女行走时,裙摆会随步伐飘动,你们看(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快速勾勒),这里该多一道曲线,这里要收得轻些,才像风吹过的样子。
【小邢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比划着。
小邢:先生,我之前总觉得色彩不够亮,您画的仕女衣裳,怎么那么鲜艳却不刺眼?
【张萱笑了笑,指了指案上的颜料碟。
张萱:用色讲究“薄涂多层”,比如这石青,不能一次涂厚,要等第一层干了,再涂第二层,每层都掺一点蛤粉,色彩就会温润透亮。你们看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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