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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语气带着几分傲慢,“我方主张‘自愿遣返’。愿意回去的战俘,我们接收;不愿意回去的,我们不能强迫。这才是尊重个人意愿。”
这话一出,会场瞬间安静了。
鬼谷子的眼神冷了几分。
“自愿遣返?”他淡淡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特使这话,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贵方扣押我方战俘,强迫他们做苦役、洗脑驯化,所谓的‘不愿意回去’,不过是你们虐待胁迫的结果。拿战俘当筹码,玩这种文字游戏,未免太不光彩了。”
墨子也正色开口,语气严肃:“《战时战俘公约》明文规定,战俘必须全部遣返。所谓自愿遣返,根本不符合国际公理。贵方在战俘营里犯下的罪行,我们手里有大量人证物证。真要撕破脸把事情摆到台面上说,难看的是谁,特使心里清楚。”
我方的话有理有据,字字戳中对方的痛处。
幽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词夺理道:“那些都是污蔑!我方战俘营管理规范,所有战俘都是自愿留下的。你们不接受自愿遣返,就是不想和平,就是存心破坏谈判!”
“到底是谁不想和平?”鬼谷子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战场上打不赢,就拿战俘耍花招,想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占便宜?特使打错了算盘。
我方的底线很明确:全部遣返,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人,这项议程就谈不成。”
“你们别太过分!”幽骨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鬼谷子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里满是不屑:“特使要拍桌子,尽可以拍。但谈判桌上,拍桌子没用。道理和实力,才有用。”
双方僵持不下,谁都不肯让步。
这场谈判从上午谈到下午,吵了一轮又一轮,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最后,幽骨拂袖而去,谈判首次陷入彻底僵局。
走出会场的时候,外面正刮着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墨子叹了口气:“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拿战俘做文章,看来这项议程,有的磨了。”
鬼谷子微微颔首,眼神沉静:“正常。战场上拿不到的,他们就想在谈判桌上讹。没关系,他们耗得起,我们更耗得起。战俘的权益,我们必须争到底。该打的仗接着打,该谈的接着谈,看谁先撑不住。”
风雪里,谈判小楼的灯光孤零零地亮着。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谈判的拉锯战,才刚刚开始。
寰宇辛卯年乙未月辛巳日 冷枪遍地卷风潮
十二月十五日,《冷枪冷炮杀敌运动战术指引》正式下发全军。
这份操典由曾公亮主持编写,汇总了东线试点的所有经验,从狙击阵地选择、弹道测算、伪装隐蔽、游动炮战术,到班组配合、战果统计,写得事无巨细,通俗易懂。哪怕是没摸过狙击枪的新兵,照着操典练上半个月,也能成为合格的冷枪手。
随着操典一起下发的,还有漆姑工坊批量生产的时序瞄准镜、毕昇印刷的便携射表、织云娘织造的雪地伪装网。全套装备配齐,冷枪冷炮运动瞬间在全线铺开,从东线到西线,从前沿到纵深,到处都有狙击小组的身影。
土星重铠军第67守备纵队的狙击手邹平,就是在这场运动里冒出来的头号狠人。
他今年二十三岁,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步兵,枪法不算顶尖,但性子稳,坐得住,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能趴五六个小时。冷枪运动一开始,他第一个报名参加了狙击组。
刚上手的时候,他打得并不好,三百米外的目标经常打偏。
。翎糯执掌时序本源,对气流、光线、温度的变化感知入微,每次邹平开枪前,它都会轻轻咕咕两声,报出精准的修正量。
邹平也肯吃苦。
别人每天练两个小时,他就练四个小时。冰天雪地里,他趴在雪窝子里,身上盖着伪装网,冻得手指发麻、嘴唇发紫,也不肯起来歇会儿。他把曾公亮的操典翻得卷了边,里面的每一条战术都背得滚瓜烂熟。
功夫不负有心人。
半个月下来,他的枪法突飞猛进。
从一百米到三百米,从三百米到五百米,目标越来越远,准头却越来越高。普通哨兵只要露头三秒钟,就会被他精准爆头。
十二月整月,他一个人、一杆枪,在前沿阵地辗转了十二个狙击位,累计击毙敌人三十六名,其中包括七名骨甲魔哨、两名黑甲魔尉,创造了东线冷枪杀敌的月度最高纪录。
更难得的是,他不光自己厉害,还带动了整个连队。
他把自己的射击心得写下来,教给战友们;带着新兵趴在雪地里练瞄准,手把手教他们怎么读射表、怎么判断风速、怎么选择狙击阵地。在他的带动下,全连掀起了狙击热潮,人人练枪法,个个争当神枪手,整个连的冷枪战绩翻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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