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鲤，扔！”

    “白白接球！”

    “不对，不对，阿鲤，不是扔给我，扔给白白哦。”

    阿鲤抿嘴一笑，脸颊凹陷两枚小小的漩涡，抬头迎上小鱼儿，把手中藤球重重一抛，又丢给了小鱼儿。

    小鱼儿：……

    怪他从前教得太好，小阿鲤有什么好东西都只给鱼儿哥。

    他叹气，捡球扔给白白，让白白追球去，“看，这样玩才有意思，知道吗？”

    “吉岛啦。”扔给鱼儿哥哥。

    万沅沅端了梨子水到院子，招呼小鱼儿和阿鲤歇歇，喝口水。再掏出帕子给两人擦擦汗，阿鲤尚可，跑动不多，小鱼儿满场跑，他从领子伸手进去摸摸背，湿了一片。

    “好了，瞧你跑得满头汗，背上也湿了，该去换衣裳了。”

    小鱼儿笑着抱住爷么，他爱随阿鲤一起喊爷么，“换嘛，爷么帮换。”

    万沅沅一手牵一个进屋，“今儿团圆节，小鱼儿和阿鲤想吃什么？”

    “爷么给做吗？”

    “对，爷么给阿鲤做。”

    小鱼儿唇角一弯，眼睛里盛满了星星，道：“哇，爷么做什么都好吃，是十里八乡都夸的好手艺，小鱼儿不挑哒。”

    一听平日里就没少吹彩虹屁。

    万沅沅捏捏他肉肉的小手，“你还知道十里八乡呢？”

    “知道呀。”

    阿鲤头一顿一顿的，附和道：“吉岛呀。”

    “阿鲤也不挑哒。”

    “成，阿爷给做桂花米糕，桂花奶豆腐，糖醋排条和虾酿，吃完消食，晚上拜月神娘娘，吃水晶月饼。”

    小鱼儿和阿鲤齐齐“哇”一声，白白跟在小鱼儿身旁小跑，亦呜呜咽咽应和。

    “爷么，还有白白哦，团圆节，白白也回家团圆啦。”

    “呜……汪汪。”

    万沅沅侧头看了眼白白，现下两家人都已认下小鱼儿的话，当白白转世回来了，“不会忘不会忘，爷么给白白备了骨头汤，给他磨牙用。”

    晚上，吴柳两家照惯例在一处用膳。

    柳玉岩如今调至工部任员外郎，于都水清吏司负责漕运一干事务，张荞在詹士府替太子办差。

    两人都忙，不，两家人都忙，吴煦便有了更多借口清闲下来了。

    铺子的事统统指派给手下，他就在家带两娃，再加上柳玉岩性子闷，实打实的严父，用吴煦的话说，笑起来都瘆人。

    阿鲤有些怕他，反倒更亲吴煦。

    他一岁出头刚学会说话不久，还闹过笑话。

    彼时，白日吴煦抱他多，小鱼儿又整日守着他教他喊人。他继承了两爹的聪明劲，学得快，攒着劲在吴煦生辰宴上，随小鱼儿一道喊了阿父，祝阿父生辰快乐。

    这事可给吴煦乐得不行，抱起阿鲤嚷嚷平日里没白疼。

    给柳玉岩醋的！

    私下里，夜夜拘着阿鲤，教他喊父亲。

    他是想培养孺慕之情，哪知阿鲤见他板着张脸，更怕了，哭着喊爹爹。

    张荞只能憋着笑哄人。

    如今，阿鲤是不会错认人了，但依旧亲近小叔。这会子，正和小鱼儿排排坐，凑在小叔旁边讨花灯。

    他和鱼儿哥约好了季家两兄弟，晚上逛花灯节的。

    吴煦见大舅哥的憋屈样，不由侧身倚在瓷哥儿身上哈哈大笑，“瓷哥儿和荞哥儿生子辛苦，小鱼儿和阿鲤自然最亲近爹爹，我，养孩子有苦劳在，娃娃们第二喜欢我！”

    他顿一顿，卖个关子，再道：“大舅哥就先头卖了力，成日里又像个黑脸包公，只好排后站站哩，哈哈哈。”

    柳玉岩：……

    他试图扯个笑脸，但失败，在张荞身侧坐下。

    张荞在底下与他十指相扣，无声安慰。他神色终舒展开，眼底亦有了笑意。

    赔钱儿子拿去，好歹还有夫郎在。

    那边厢，柳玉瓷戳戳吴煦，严肃道：“莫开哥哥玩笑啦……”

    “哦。”

    吴煦刚收敛笑声，却见瓷哥儿刻意往他身后避了避，嘴角一勾，“……脸黑黑的，莫说阿鲤，我都怕怕哦。”

    “噗！”

    “哈哈，瓷哥儿不怕，我保护你。”

    小鱼儿闻言自告奋勇，挺直身板，“我！阿爹，小鱼儿保护你！”

    阿鲤学哥哥，“昂，阿鲤也饱腹泥！”

    这下，两人彻底绷不住了，笑作一团。

    桌上除了柳玉岩，皆笑声一片。连身后伺候的丫鬟，各个肩膀一耸一耸的，死死咬着牙憋笑。

    吴煦大手往俩娃娃面团一样柔软的脸蛋上揉捏，“好鱼儿，好阿鲤，我属实是没白疼！阿父高兴，一会灯会，小鱼儿和阿鲤想买什么都可以，我掏钱！”

    小鱼儿高兴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