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吴煦刮干净胡茬，在浴房泡了一个时辰的花瓣澡，指尖都泡得发白。

    起身后换了少年人的长衫，显露几分年轻时的朝气，眉目清朗。

    他捧着书卷半倚在床榻边，香肩半露。

    柳玉瓷在书房处理完公务，回屋后见到的就是这般光景，脚步一滞。

    不正常。

    眼前是人是鬼？

    空气中隐隐飘着花香，对方慢条斯理地翻着书页，他偏头看了看，是本名家文选……

    太不正常了。

    他信艳鬼附身，都不信煦哥会看正经书。

    吴煦见他犹疑不动，掐着嗓唤他，“官人，小生等你许久了呢，还看，都把小生看羞了，嘻嘻。”

    话落，还抛了个媚眼。

    柳玉瓷抖了抖，环视四周，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这是……角色扮演？不会有什么那啥等着自己吧？

    明日早朝，迟到可不好看，有心抓他错处的人盯得紧，崔令仪那边可不好替自己挡。

    吴煦还在催促，“快来啊，大人，是小生不够貌美，入不了大人的眼么？”

    “来嘛，人家会好生伺候大人的。”

    柳玉瓷故作镇定，上前，欲脱下外袍，一只被水浸得莹润如玉的手，自他身后环上来，柳玉瓷一顿，那人已紧紧贴在身后。

    吐息间，一股热气自耳畔传来，“大人，小生伺候你宽衣……”

    手指作弄，极尽挑逗，他被勾起了欲念，试着商量，“煦哥，明日……”

    “嘘，大人，良辰美景，提你家那位做什么，今夜有小生在，定叫你……欲仙/欲死……”

    “……”

    行，配合你。

    柳玉瓷一个转身，攀在他身上，“好啊，你若伺候得好，我便休了他，迎你进门可好？”

    “遂大人的意。”

    衣衫褪至最后一件里衣，吴煦将人抱起，放到塌上，使尽了浑身解数。

    柳玉瓷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一时不知是谁伺候了谁。

    年轻后生仿佛有用不完的牛劲，不似煦哥前阵子顾忌自己白日辛苦，夜里大多温柔，浅尝辄止。

    柳玉瓷热出了一身汗，脸侧压在枕头上，觉得整个帐子都在晃啊晃的，恍惚中，他瞥见被丢在一旁的书册，露出里边的春宫图。

    风吹过，书里书外的场景何其相似。

    他就说……挂羊头卖狗肉。

    吴煦动作间，仍在催问：“大人，小生伺候得好，还是那位好啊？”

    “咱们不要他了，要我吧。”

    “大人喜欢年轻力壮的吗？”

    你看我年轻吗？

    柳玉瓷恍恍惚惚想：还是老的吧，大家都老了，谁也别嫌弃谁。他再年轻两回，自己可扛不住造……

    话说，煦哥今日反复提到年轻、自称书生，是怎么的？

    从前两人也玩过情趣，扮过勾人的海妖，装过淫邪的采花贼，书生，学渣吴煦可碰都不碰，土匪都比书生好玩。

    直至昏睡前，吴煦替他洗漱，他半梦半醒间，方才得知竟有年轻书生上门自荐枕席。

    依吴煦的意思，他年轻得很呢，什么一人个两个人，他能扮十个人一起伺候夫郎！

    瓷哥儿爱什么样的，他都能扮，轮得着旁人觊觎？！

    而被反复伺候得太过的柳玉瓷，坠入梦中前，最后一抹清醒的意识在想：臭男人滚粗啊！他不需要多的伺候，他被伺候得够够的了！

    *

    翌日，柳玉瓷双腿实在乏力，又得谨记不可殿前失仪，强撑着度过早朝。

    下了早朝，他迫不及待欲往衙门赶，最好在工位上偷个懒，定要好好躺躺。

    奈何，天不遂人愿。

    他小碎步挪着，在即将离开殿前广场时，被后方的大人追赶上。

    “柳大人！”

    “柳大人请慢走！”

    “……”要骂娘啦。

    他深呼吸，勉力牵起嘴角，“罗大人。”

    这位罗大人，天生阎王脸，看着凶相，此时摆出了生平最和善亲切的笑容，“柳大人，嘿嘿，可否借一步说话？”

    “？”

    借什么借，他快站不住啦。

    好在，罗大人没磨蹭多久，邀他一起到外头马车上，许是怕男哥儿有别，车上竟还坐了女眷。

    柳玉瓷愣了会神。

    幕僚？不像，倒像是夫人。

    谈公事，有夫人在场不大好吧？他撇撇嘴，男哥儿之防，也不是这样防的。

    女子果然是罗夫人，见他愣神，半起身行了礼，再请他上车。

    而后，罗大人一同入内，全程就在边上赔笑脸，只罗夫人拉着自己话家常，绕来绕去没个重点。

    柳玉瓷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