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月一脸震惊地看着江淮清。白洛雨和许明溪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江老爷子前些日子的状态明明就是想逼迫许家认下这个媳妇。

    怎么白洛雨会忽然去了北境？北境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犯罪的温床，乱得不成样子。

    白洛雨孤身一人去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白少雄是什么意思，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季云洲仿佛看懂了凛月眼底翻涌的震惊，不急不缓地开口：“这不奇怪。白少雄一直和北境不清不楚的，再加上这事儿，说不定就是许明溪撺掇的。”

    这话江淮清倒是十分认同，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这话没错。许明溪摆明了不想娶白洛雨，怎么就这么巧，白洛雨偏偏这个时候去了北境？这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事儿呢。”

    江凛月想到这里，只觉得一阵悲凉从心底蔓延开来。

    白洛雨在南城的圈子里一向以骄傲清高示人，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可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落得这样的结局，被自己的父亲亲手推向了那片蛮荒之地，连一个说“不”字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将你的同情心用在她那种人身上，不值得的。”季云洲将筷子重新递到凛月手里，声音放得轻柔了几分，“好好吃饭。现在苏家那边也给许家使绊子了，今晚许明溪就要回京市。”

    “他现在回去？”江淮清有些不解地看着季云洲。这个节骨眼上许明溪竟然要离开南城，这不是把自己的大本营拱手让出来吗？

    季云洲十分得意地点点头，嘴角勾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是啊，今晚就要回去了。上次许明溪回去，听说他母亲就闹了一顿。这次……恐怕许家要变天了。”

    凛月夹了一筷子辣子鸡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疑惑地看着季云洲：“这怎么就要变天了？”

    “许家的私生子要上族谱了。”季云洲的目光在江家兄妹俩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满是运筹帷幄的笃定，“这个天，变得还不够彻底？”

    “这事儿……该不会是你干的吧？”江淮清惊讶得几乎握不住筷子，筷子头啪嗒一声磕在碗沿上。

    季云洲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认真地吃饭，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吃过饭后，江淮清执意要带着凛月回江家，他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妹妹很久没回去看爷爷了，我今天一定要把她带走。”

    季云洲难得的哑口无言。现在不过是准备订婚的阶段，他想要凛月一直留在身边，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凛月随着江淮清走出门，走到门口时凛月回过头，冲他弯了弯眼睛，他才觉得心里那口气稍稍顺了一些。

    大门关上，季云洲十分颓废地倒在沙发上，捞起一个靠垫抱在怀里，拿起电话给母亲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的声音就带上了几分哀怨：“妈妈，这订婚的事情就不能提早一些吗？”

    “还要怎么早？明天我给你办了，你看看好不好？”钟小姐干脆利落地将电话挂断，转过头就对着刘妈吐槽，说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是个老婆奴，没出息到家了。

    路上，车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地往后退，橘色的光斑在车内明灭交替地掠过。还是江淮清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诚恳：“凛月，对不起。”

    凛月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江淮清抬手制止了。

    他的双手依旧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这声抱歉，我应该跟你说。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了。我更希望……咱们兄妹俩日后能真正地携手。”

    凛月很快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哥哥在昏暗车厢里的侧脸轮廓，轻声问道：“你还是顾及着季云洲？”

    “我是不得不防。”江淮清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种兄长特有的忧心，“你看他对许明溪，完全是下了死手的。在商场上，我承认我不如他。可在商场上都如此铁腕的人，我更担心他会把这种手段带到生活中来。你也是要强的性格，我怕你再次受到伤害。”

    凛月可以听得出来，江淮清这番话出自肺腑，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在为她着想。

    可她还是下意识地替季云洲说了话，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笃定：“没有，他现在很好。”

    “那是因为他还没娶到你。”江淮清的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路，声音却柔和了几分，“以后你们要共度一生，这一生的时间那么长，人是会变的。比如，我一直以为我会坚定的保护你，这是爸爸妈妈离开后，我在心里对自己发的誓，也是我违背了这个誓言。”

    说完，他继续安静地开车，似乎刚刚那些掏心掏肺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