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不喝！”

    “不。”

    “喝不喝！”

    “不。”

    “喝！”

    “不！”

    常邱瞪着她，嘴角不高兴地向下，横眉怒眼的，鼻根处的皮肤皱起几条细细的皱纹，江许抬头一看，万分惊奇。

    “你生气了，鼻子会变老诶。”

    “你才变老！”

    alpha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和她呛声。

    江许抬手也想摸，被他后仰着身子躲开了，还嘲笑她一句，“矮子，摸得到吗你？”

    江许歪头，还停在半空中的手掌合拢，在他的目光中稍稍回缩，而后猛地跳起来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唔啊！”

    alpha面色扭曲，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一步，痛叫一声：“我的鼻子！”

    江许背着手，不打算理他了，转身慢悠悠往回走，留常邱一个人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嘴里不断倒吸着凉气，“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她以为常邱被打，要么回恼羞成怒地过来找她算账，要么眼不见心不烦地不来见她，结果让她意外的是，到了晚上，常邱居然又来找她了。

    那个时候江许正在吃晚餐——如果干喝营养液算得上晚餐的话——咬着营养液坐在关oga和关alpha的围栏的连接处。

    怀莫坐在她的左边，那个大块头坐在她的右边，她则懒洋洋地侧头枕着大块头的肌肉，凑近闻一口肌肉，然后吸一口营养液，再歪着身子去闻怀莫，深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营养液。

    常邱急急停住了脚步，有些茫然地看着三人。

    这是在干什么。

    三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常邱的身上，一个默然偏着头，眼神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衣角看，像是也在震惊江许的动作，而一个低下头，在江许歪头去闻另一个人时主动蹭上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为什么闻他的时间比我的长？”江五问。

    “水果蛋糕太腻了不好。”江许理所当然的。所以要桃子就要放多一点。

    江五抿唇，“我也不好吗？”

    他看上去有些低落，江许抬手拍了拍他的头，“你好。”

    “……”怀莫扶额，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你在用我们的信息素配营养液吃吗？”

    “嗯。”江许点头。

    只有桃子还是有点单调了。

    要是还有其他水果就好了，可惜其他俘虏都是一些什么土啊花啊铁啊的，不好。

    如果有人是辣椒炒肉味的就好了。她想吃肉了。糖醋排骨味的也可以。

    “什么叫做信息素配营养液？”常邱走近，慊弃地瞥一眼江五，“别人的信息素你闻着也不慊弃臭。”

    “蛋糕是香的。”

    “蛋糕？”常邱撇嘴，“哪里有alpha是这个味道的，一点也不霸气。”

    江许抬头，“你是什么味道？”

    “……”常邱不说话了，“不该问的少问。”

    江许伸直手臂，指尖指着他，什么也没说，江五却已经会意地站了起来，朝着常邱一拳打去。

    “我靠！我靠我靠！”常邱大叫一声，“你怎么也松绑了！”

    江五沉默着一言不发，下手却狠厉，专门朝着他的脸上打，常邱被打得整个人都晕了一下，随即凶着神情也扑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那边的干什么呢！”

    “打架呢你眼瞎啊。”

    “我这是在警告他们啊蠢蛋！”

    “噢噢噢噢加油！加油！加油！”

    “常邱你躲啊！哎哟！”

    留守营地的几个星盗被吸引过来，也不阻止，看热闹似的在一旁嘻嘻哈哈地拱火。

    江许靠着怀莫的手臂，打了个哈欠，拍了拍他，“你的肉怎么那么紧。有点硬。”

    “……你的用词真的很奇怪。”怀莫道。

    他只是有些不自在。他讨厌和人有肢体接触，某些时候不过是忍着恶心逢场作戏罢了。

    之前大部分人都很有分寸的和他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

    偏偏现在遇到了江许。

    她像是遇到了同性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肆无忌惮起来，让他揉揉手揉揉脖子，给她绑头发理衣服，指挥命令得理所当然，还有在后面假惺惺地加上一句“可以吗”。

    怀莫问她为什么不让江五帮她。

    江许眨眨眼，肩膀微微耸了一下，似乎是面无表情地小小叹了口气。

    “这里人多。”她小声。“陆怀愚说不可以。”

    陆怀愚。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怀莫又冷静了下来，安安静静地继续伺候江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