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妈妈。

    喜欢妈妈所有的一切！

    妈妈黑黑的头发，妈妈淡色的嘴巴，妈妈跳动的心脏，都好喜欢好喜欢！

    妈妈这么好，全世界都应该是她的。

    江聆许曾经拿着笔，在家里跑来跑去，在所有的东西上都写上妈妈的名字。

    桌子，椅子，花瓶，镜子，地毯，挂画，门，墙，花，全都是妈妈的。

    江聆许站在写满了江许名字的镜子前，高兴地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身影被她的名字覆盖包裹。

    “妈妈！”

    他把笔塞进妈妈的手里，乖乖抬着头，朝她露出自己的脸，“妈妈也在我脸上写好不好？”

    “……”江许看他一眼，又看看每一个家具和装饰、就连连花瓣上都写了她名字的房间。

    “妈妈？”江聆许眨眨眼睛。

    “你怎么写了这么多，”江许捧着他的脸，一笔一划地在他的脸颊上写字，“整个别墅你都写上了？”

    “嗯！”江聆许眼巴巴看着她，感受着笔尖凉凉的触感，“全都写了！”

    “哇。”江许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掌心揉着他软乎乎的脸颊。

    真有耐心啊，别墅这么大呢。

    那天陆怀愚一进门就被无数个“江许”给震住了。

    他笑着直不起身，抱着江许，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直笑。

    “好霸道啊妈妈，全都写上你名字了，那我呢？”陆怀愚笑盈盈地，“是不是也该给我写一个？”

    “不给坏小孩写。”

    江聆许用力点头，拉着江许的衣角站在一边，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把脸上的痕迹留下来了。

    第二天，他就和江许说他想去纹身，要把妈妈的字永远留在脸上。

    “纹身，”江许惊奇，“但是，脸上一直有字，看久了会觉得丑的。”

    “……噢……那我不纹了。妈妈不要觉得我丑。”

    “你不丑，你最可爱。”江许好心情地双手挤着他的两边脸颊，不知道多少次夸他：“你的脸真软！”

    “谢谢！妈妈也是！”

    不能用写字的方式宣告他是妈妈的孩子，江聆许便又尝试了其他的方法。

    那段时间里家里的亲子装骤增。

    衣服都是江聆许自己去买的，他在学校里收钱给同学补课，因为成绩好，教的也不错，实在学不会还附带帮写作业的服务，赚得不少。

    他要么拿去买衣服，要么就是拿去买首饰。

    只是那些更好更漂亮的首饰都需要很多钱才能买到。

    江聆许买不起，只能暂时存起来，然后去学着自己做。

    他做了一个机关木雕，是四叶草形状的，中间镂空，放了一个刻着许字的圆。

    外面的四叶草做成项链送给江许，希望妈妈永远开心永远幸运。

    “这个圆是我的，”江聆许扯开自己的衣领给江许看，“也做成了项链，它们可以合在一起。”

    圆在叶子里，就像是他以前在妈妈肚子里一样。

    他还特地调整了挂绳的长度，让木圆能够贴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抱着妈妈的脖子，亲了亲她的脸，许下承诺：“等以后我有钱了，就把木头换成最贵重的宝石。”

    江许蹲在他的面前，同样也很高兴，夸他：“好。江聆许好棒好棒。”

    她养的小孩又可爱又乖巧，江许很骄傲，她高高兴兴地去找陆怀愚，一边打开自己的日记本，一边道：“我真会养！”

    随着江聆许年龄渐长，随着进入正常社会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脸上常带着的阴郁渐渐淡去，慢慢变为了他人口中的沉静稳重。

    虽然只有在江许面前话才会多起来，但是别人也都夸他文静懂事，然后又夸江许真会教育孩子。

    江许矜持地点头应下夸奖，从此不再缺席江聆许的每一次家长会。

    一是因为江聆许可怜地求她想让她去，一是可以听到别人的夸奖。

    去就去吧，江许乐呵呵地想。

    她每一次都是在家长会前和老师说几句话，听老师夸她夸江聆许，然后在正式的会开始前拉着江聆许跑掉。

    家长会那么无聊，她才不要坐在那里一直听呢。

    又一次溜掉了家长会，江许牵着刚刚升上高中没多久的江聆许，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这几年又长高了不少，已经比江许还高了，江聆许乖乖弯下腰，蹭了蹭她的手心，“妈妈，我们去哪里？”

    “嗯……”

    江许思考一会儿，余光突然瞥见什么，视线从他身上偏移，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道披着黑袍的身影上。

    长到脚踝的斗篷，宽大的兜帽是一张平滑的银色面具，身形高挑，脸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