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痛，心脏也好痛，眼睛里流不出泪水，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呜咽声。

    “妈妈……”

    妈妈听不到，哪怕她睁开了眼睛，她也看不见自己。

    心口处的疼痛愈发剧烈，江聆许虚虚把额头同她相抵，咬着唇泣不成声。

    妈妈再也看不到他了。

    他永远只能像一个旁观者，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旁观着与他再也不相关的她的生活。

    在妈妈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带走时，江聆许也跟着飘了上去，紧紧握住妈妈的手，不想和她分开。

    他们回到了别墅里。

    江聆许看着妈妈恹恹躺在床上，和他看不见的东西交谈，看着妈妈对着他的尸体望而却步，看着妈妈去看望那个杀死他的凶手。

    妈妈说，江聆许是不一样的。

    明明眼睛里已经流不下泪水，江聆许却仍然觉得眼眶和鼻尖阵阵发软。

    他跪在妈妈的身后，虚虚环抱着她，将胸膛贴在她瘦弱的脊背上。

    “妈妈……妈妈……不要难过……”

    他的头颅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哪怕是不能被她望见、察觉，哪怕是作为一只快要消散的鬼魂，他也会一直一直陪着妈妈的。

    因为他本来就是妈妈的东西。

    从生到死，都应该是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