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依然低着头，咬掉最后一条小鱼干，又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嘴巴，辣得小小吸了一口气。

    “你，不害怕吗？”谷雨轻声。

    “我们刚才翻教室，没有看到人。”江许思索片刻，“可能他在你们布置密室的时候就跑了。”

    “……”

    谷雨没有被江许带偏，“他不会跑的。他跑不出去。他把自己锁在这里了。”

    “好笨哦。”

    “……什么？”男少年侧了侧头。

    “他害怕凶手，可以直接跑，把自己锁在教室里，不仅出不去，还会被凶手发现有人在现场。”

    “……是呢，他确实很愚蠢。”

    江许晃了晃脚，终于抬起了头，看见少年满脸的血泪时她愣了一下，连忙跳下桌子走近他。

    “你眼睛怎么了？”她皱着眉抬手捧住他的脸。

    谷雨神情不变，偏头想要躲开她的手，却还是被她按住了，少年眼眸动了动，微微低着头望进江许情绪单薄的眼中。

    明明说着关心的话，眼里却毫无波澜。

    “他还在这里。”谷雨重复一遍。

    “谁？”江许抬着头，双指撑开他的眼皮看他的眼珠。

    “……”谷雨的台词因她的动作卡了一下。

    “你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江许问。不然怎么会流红色的眼泪。

    “……我不知道，”谷雨握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他一定还在暗处看着我们。”

    “不会的，这里只有我和你。”江许道。

    “我好害怕……”少年声音有些颤抖，瞳孔收缩成一个小小的圆，大片的眼白直直对着江许，“他还在这里。”

    江许恍然大悟：“你被吓哭了？”

    “……”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江许拍了拍他的肩膀，脚步一转，想要越过他去拿他身后摆放的手机。

    谷雨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抓得很紧。

    江许停住脚步，疑惑回头看他。

    “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害怕……”

    “二个人，”江许比了一个二的手势，“我也是人。我现在不是鬼。”

    “……你陪陪我好不好，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男少年双手握着她的手臂，深深地佝偻着脊背，浑身都在颤抖着，眼泪滴落在地上，砸出深色的水痕。

    江许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头发，弯腰探头去看他。

    “你怎么又哭了。”

    谷雨瞳孔颤颤，抬眼望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看起来有几分可怖。

    “别怕。”她安抚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夸他：“你头发好软。”

    “……”

    江许又低头看一眼地上的水渍，“你的眼泪不是红色的了。”

    “……”

    “好了，别哭了，我会保护你的。”江许直起身把自己被他握住的手抽出来，抱住他的脑袋，把他抱在怀里咕噜一下他的后脑勺。

    谷雨弯着腰埋在江许的怀里，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她的臂弯中抬起头，眼里流露出几分不自在的僵硬和茫然。

    江许低头看他，眼眸一如既往地平静，大拇指轻轻擦去他眼尾残留的血泪。

    谷雨微微睁大了眼睛，呆呆看着她。

    下一秒他就看到江许若无其事地把拇指上的血渍擦到了他肩膀的布料上。

    “你还想玩吗，”江许问，“不想玩的话，我带你出去。”

    江许松开了谷雨，转而拉住了他的手，把他牵到了门边。

    谷雨下意识抬脚跟上。

    门是金属的，上面装着一套老式的金属外装防盗锁，被从里面锁上的，进来时他们就试过了，上面的钮已经生锈不能转动，没有办法打开门锁。

    江许推了推谷雨，“你后退一点。”

    “……你要做什么？”少年乖乖照做。

    “把它踹开。”

    谷雨一愣，“咦。”

    江许一脚向后，猛地抬腿，脚掌重重踢在了防盗锁上，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金属被踹得变形。

    谷雨睁大了眼睛。他甚至看到了门锁后方的门凹陷下去了一块。

    “嘭！嘭！嘭！”

    金属的不太容易断，而且锁比较厚，江许歪头打量一会儿，决定改变策略，她脚尖点地，后退一步以便于蓄力，紧接着对着门板中间再次挥出一脚。

    “嘭——”

    整张门板向内弯折，链接着墙壁与门板的合页脱离，门扉上下出现了不小的缝隙。

    江许跳了起来，双手抓住上方的门板用力一扯，硬生生将门板给拆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