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固助理卖黄金岩的店已经找到，但黄金岩被二次出售了回去。

    购买者是一位游客，更多的信息还没有查到。

    王章边开车边想事情。

    途径高架桥见有人趴在桥梁防撞护栏上。她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那个人在往上爬。

    ……不会是要寻短见吧？

    王章把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点，跑回桥上。那人已经坐在了护栏上，而且晃晃悠悠的，王章装作不经意地路过，猛然扑过去把人从护栏上抱下来。

    左彻瑜——

    “怎么是你，你为什么翻护栏？”

    “我在吹风。”左彻瑜。

    “这种地方吹风，很危险。”

    “是我的错。”左彻瑜。

    “……你喝酒了？”

    “有什么不可以吗？”他倚着护栏问。

    “你是警察，在休假？”

    “是啊，长假。”他嘟哝着。

    “……我送你回去吧。”

    左彻瑜并不住在周家，说完地址他就睡着了。梦中他不住地发出呓语，王章想起之前在密室看到的画面。

    左彻瑜住的是步梯房，而且是六楼，他醉醺醺地站不太稳，王章把他扶了上去。

    左彻瑜把门打开，屋里的灯没有关。

    “忘了关灯了吗？”

    “我讨厌黑暗。”

    “进去吧。”王章。

    “再见。”左彻瑜。

    他关了下门没关上，王章正要帮他关好，门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左彻瑜倒在玄关。

    “……”

    王章把他拖回到房间的床上，准备离开时看到他卧室里金灿灿的石头。

    左彻瑜的黄金岩是周游世界的周怀昼送给他的。

    ……

    微雨天工作日的湿地公园，周香来与王章走在栈道上，湿润的凉风迎面吹来。

    王章想知道周香来当初为什么要帮助她接近周念政。

    “听说你跟周严行去了密室，关于大姑的事，你们应该也有所了解了。”

    “……了解一点。”

    周香来：“你知道香扬为什么自杀吗？”

    王章想应该与周玉政的死有关，她没有插嘴，安静地听下去。

    “大姑死后，爸爸一度回避香扬，在爸的回避和香扬自身的愧疚中，香扬沉迷玄学和研究上一辈的事。他说金鲤令上只有三条鱼，说明周家有三个人活着就够了，大姑本身就不该存在。未来金鲤令也会到有三个兄弟姐妹的人手中。”周香来，“他的言论被爸和奶奶知晓。大姑是爸最敬爱的大姐，奶奶最心爱的女儿。爸听到他非但不感恩，还仿佛认为大姑死得其所暴怒，从此之后他常常暴力和精神虐待香扬，爸爸当时的妻子左菁还有彻瑜阻拦他，他连他们也一起殴打，他本就好酒风流，从此更变本加厉。香扬于是自杀了。左菁阿姨与爸爸离了婚，彻瑜搬出去，奶奶也变得讨厌玄学。”

    “彻瑜是最近才回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爸爸把他找了回来。”

    “……”

    “你可能会觉得这已经是遥远的故事了。可事实是故事一直在延长，我希望你结束这一切。”

    “……”

    ——

    周严行坐私人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刚上车就收到王章的信息。

    把车子开回公司门口停下，王章正往公司门里看，周严行给她发个消息，王章扭头笑着走到车窗边：“介意我上车跟你聊吗？”

    周严行打开车锁。王章绕了一圈坐在副驾，周严行心念微动，启动车子。

    还是金鲤令的事。

    “这种事还需要讨论吗？”周严行，“你不是已经靠你的横冲直撞找到靠山，只要他们发话，就算我想拒绝恐怕也难。”

    “我还是希望我们的协议是在三方自愿的情况下完成的。”

    周严行看她一眼。

    “那么，你想好要奉献的东西了吗？”

    “——什么？”

    “既然是自愿，难道你要我白白满足你的要求？”

    她只是觉得奉献这个词奇怪：“你想要什么？”

    “要你。”

    “……”

    前方路口是红灯，车子在停止线前停下。周严行接着说：“不再出现在周芸身边。”

    “……”

    “……”

    “我们是朋友，而且我说过我没有别的能力。”

    “就算是那样。”周严行。

    “……”

    “……”

    “你刚才第一句说的什么？”王章。

    “——这种事还需要讨论吗？”

    “不需要。”王章，“麻烦前面停车。”

    周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