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悬念。体能的巨大劣势，加上中场被莫塔和莫德里奇的完全绞杀，让AC米兰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但有一个人依然没有放弃。

    比赛第89分钟。

    卡卡在中场拿球。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红黑色的球衣。他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3-1，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赛前通道里，陈子川那句嘲讽。

    “我没有选错……我绝不认输！”

    卡卡咬紧牙关，燃烧起体内最后一丝体能，开启了全场比赛最悲壮、也是最决绝的一次长途奔袭！

    他用一个灵巧的挑球过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莫德里奇的逼抢。紧接着，他把球大步趟出，强行利用绝对速度，硬生生从米尔纳和莫塔的防守中挤了过去！

    上帝之子在东京的夜空下划出了一道绚丽的闪电！

    三十五米。

    三十二米。

    就在卡卡即将踏入那条被陈子川划下的“三十米死亡禁区”的瞬间，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如同无法逾越的冰冷高墙，精准地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

    陈子川！

    两人在高速运动中，目光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卡卡没有减速，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右脚，准备用一个狂暴的变向爆趟，将这堵高墙彻底粉碎！

    但陈子川的眼神，依然像万年玄冰一样没有任何波澜。他在零点一秒内，计算出了卡卡唯一的突破路线。

    就在卡卡右脚刚刚触碰到皮球边缘的绝对临界点。

    陈子川出脚了。

    没有犯规，没有倒地滑铲。陈子川仅仅是优雅地上前迈了半步，左脚脚弓就像是经过精密测量的手术刀，精准地卡在了皮球的运行轨迹上。

    “啪。”

    一声轻微却令人绝望的触球声。

    皮球被干干净净地留在了陈子川的脚下，而卡卡因为耗尽了最后一丝体能，在巨大的惯性下失去了重心，踉跄了几步，绝望地双膝跪倒在距离球门刚好三十米的草皮上。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陈子川踩着皮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草皮上大口喘息的卡卡。他没有伸手去拉这位曾经的战友，只是平静地转过身，留给卡卡一个背影，以及那句彻底击碎了卡卡骄傲的最终判决：

    “我说了，里卡多，三十米。一步都别想多。”

    哨音落下，巨大的失落感笼罩了AC米兰的半场。

    在球场的一侧，21岁的冯骁廷双手撑着膝盖，汗水不断滴落在草皮上。两年前的欧冠半决赛，他和内斯塔的搭档就曾让利兹联的锋线吃尽了苦头。但他没想到今天，依然没能扛住德罗巴那蛮牛般的冲击。

    一只利兹联队服的宽大手掌，伸到了他的面前。

    冯骁廷抬起头，陈子川那张刚刚还冷静无情的面孔，此刻却透着属于中国国家队防守领袖的从容与认同。

    “发什么呆？站起来。”陈子川平静地说道。

    冯骁廷借力站了起来，苦笑了一声：“川哥。两年前在圣西罗，我觉得我已经能适应利兹联的强度了。没想到今晚还是被迪迪埃碾压了。”

    “别对自己太苛刻。”陈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防守选位和预判，已经是欧洲最顶级的水平。但你的球商是你的武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术会变形。回去继续死磕核心力量，国家队的后防线，我还需要你。”

    这时，打进一球的高霖也走了过来。

    陈子川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拍了拍高霖的肩膀：“上半场那个球跑位很贼。你这两年在米兰的成长肉眼可见，现在的冲击力在意甲绝对是顶级的。但想要成为真正的世界第一锋霸，回去多看录像，学学怎么在重兵包夹下、在最没有空间的绞肉机里像个幽灵一样生存。”

    “知道了，川哥！下次交手，我一定突爆你们的防线！”高霖眼中燃烧着天才的张狂。

    一号包厢内。

    李董看着下方正在退场的球员，缓缓放下茶杯。他的眼神里不仅没有颓丧，反而透着一股顶级精算师发现猎物弱点时的危险光芒。

    “秦总，恭喜。不过小张今晚虽然输了，但他离开时的脚步可不沉重。”李董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极其理智且极具攻击性，“您的球员虽然很多都已经拿过两次六冠王，战术执行力如同机器般完美。但在外界看来，除了陈子川等极少数人，他们更多是极其优秀的‘冠军体系拼图’。”

    李董双手交叉，一针见血地抛出了挑战者的野心：“今晚米兰证明了，当卡卡、伊布这种97分的绝对超巨冲起来时，用绝对的天赋硬解，依然能让您的六冠王防线流血。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懈可击的球队。”

    听完李董这番极其狂妄却又严丝合缝的剖析，秦川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愠怒，反而极其诚恳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