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无计可施

    734号的光影终于收敛了轻视，他围着佛牌转了一圈，流光中数据流飞速跳动，电辅音里第一次透出几分凝重：“出了个小bug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如来和燃灯却是心中猛然一沉。

    734号抬手将光幕转向众人，上面清淅地显示出，佛牌与丹药中的能量正自行畸变，顺着信徒的贪念疯狂滋长：“是系统能量与洪荒天理发生了冲突一我的福利”本就不是为了滋养生灵，是为了快速绑定信仰算力，这种掠夺式的赋能，本就藏着崩解的隐患。”

    “什么意思？”

    如来皱眉追问，十二品功德金莲在他座下微微震颤，佛音都乱了章法。

    燃灯古佛也攥紧了佛珠，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引为靠山的“系统福利”，根本不是什么神佛恩赐。

    “意思是，这不是意外，是必然。”

    光影的流光化作一幅诡异的图景——画面里，弱小的世界被域外力量渗透，百姓沉迷于唾手可得的“好处”，放弃劳作与思考，最终文明腐朽，沦为资源殖民地。

    “就象那些被强权攥在手里的附庸之地，天堂太远，强权太近，他们不用学会生存，只需学会依附，混乱与堕落本就是这种关系的必然结果。你们的世界力量层次偏高，所以众生快速提升力量的过程中，副作用也更加强烈。”

    这就好象某个异能世界，系统暗暗投放五号化合物来重新修订这个世界的权利规则，从而破坏这个世界的文明进阶。

    结果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其他修行体系，是个高武世界，哪怕用了五号化合物的超能力者也不是武道宗师的对手。

    于是系统加码了五号化合物的强度，结果催生出一大堆注射了化合物直接得到祖国人力量的凡人，这些凡人才能与原本世界力量巅峰的武道宗师抗衡，但这么一来，人人都是超人，世界混乱程度一下子就达到了崩溃边缘。

    “那我们该怎么办？”

    燃灯古佛急切地追问，他看着光幕里那些堕落的虚影，仿佛看到了灵山未来的下场。

    “很简单，以毒攻毒。”

    光影的声音重归冰冷的命令口吻：“明日起，金丹散、化形丹加倍发放，凡立下血誓效忠系统者，直接赐元婴期修为。洪荒生灵的贪念本就无底，我就把这口子彻底撕开他们越疯狂，就越依赖系统的福利”，越不会想起什么修行本真。等整个洪荒都变成靠系统喂养的行尸走肉，闻瑞的知识再无用武之地。”

    “你骗了我！”

    元始天尊怒喝，拂尘扫过案几，将那枚伪仙丹震得粉碎：“你是要毁掉洪荒吗？你的最终目的是要抽取我们世界的本源能量吧？”

    “哼！”光影冷哼一声：“你们世界对我不重要，世界本源我也没兴趣掠夺————没有闻瑞很重要。我也承诺过，只要能消灭掉闻瑞，我理科撤走，把这个世界划出系统宇宙列表之外，完完整整留给你们，以后也永远不会染指。”

    光影的真面目在流光中隐约显现，那是一团冰冷的机械内核：“系统遍历过千个世界，从来只讲效率，不问因果。你们所谓的道统、香火，不过是我收割过程中顺带利用的诱饵。等我清除所有变量”，自会换一批更听话的生灵，创建新的秩序，然后再把这个世界最高权限交给你们。”

    他盯着元始天尊与如来：“你们若不愿继续，现在就可以退出一只不过，失去系统支持，阐教的道统、佛门的香火，不出三月就会被疯狂的信徒反噬，彻底复灭。”

    议事殿内陷入死寂。元始天尊望着水镜中因贪念而扭曲的众生面孔，又想起崐仑学宫那些连《基础灵脉图谱》都不愿读的新晋弟子，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一他终于明白，系统从来不是“合作者”，是把洪荒拖入深渊的刽子手。

    如来则抚摸着十二品功德金莲，佛号在他口中无声流转，却压不住心头的悔恨：他本想借系统之力大兴佛门，如今却发现自己引来了一头以毁灭为乐的恶狼，而洪荒的力量层次越高，崩解的速度就越快，连挽回的馀地都在飞速缩减。

    与此同时，自由城的众生书院内，闻瑞正与通天教主站在维度监测仪前，两人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来。

    仪盘上，代表系统的灰光与代表众生贪念的黑气交织成一张巨网，网的中心，一枚“格式化指令”的符文正在缓缓凝聚，而这一切，都与闻瑞无关他连阻止的手段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混乱蔓延。

    所有获取了系统发放的“福利”的本界众生，都被偷偷植入了后门，沦为了系统操控下的“肉鸡”，系统要对他们做什么，甚至是“抹杀”，哪怕是本界天道都无可奈何。

    曾经被系统寄生，凭借精神力黑进后台解除了绑定的闻瑞，深深知道系统控制力的强悍，那些靠着系统丹药催肥出来的“仙人”，根本不可能凭自己自身的能力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