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些消散的黑暗能量在地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灰烬，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地狱与炼狱通道口。

    吴恒站在通道口，面前是黑鸦鸦的恶魔。

    那些恶魔是从各个战区溃逃过来的残兵败将，有的身上还带着伤，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连武器都没有，它们挤在一起，用恐惧的眼神看着那个站在通道口的人。

    吴恒看着它们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一只恶魔耳中。

    “两个选择。”

    “第一，投降，归顺猎魔人公会，接受监管，遵守人类的规则，可以活。”

    “第二，从这里进炼狱，永远别出来。”

    恶魔们对视了一眼。

    有人动摇了，一只低阶恶魔从人群里走出来，跪在地上，头贴着地面。

    “我……我投降。”

    吴恒看了它一眼。

    “站到左边。”

    那只恶魔站起来，走到左边。

    又一只走出来，又一只，又一只。

    但大部分恶魔没有动。

    它们看着那道通往炼狱的裂缝，看着里面那片暗红色、永远在翻涌的天空，炼狱，那个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那个连恶魔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

    但至少那里没有猎魔人。

    第一个恶魔冲进炼狱裂缝，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它们像受惊的羊群，涌向那道裂缝，消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

    吴恒站在那里，看着它们跑。

    等最后一只恶魔消失在裂缝里，他才抬起手。

    “艾萨克。米歇尔。”

    通讯器里传来两声回应。

    “动手。”

    炼狱通道另一侧，艾萨克蹲在一块熔岩凝固后的黑色岩石上，盯着那道正在涌出恶魔的裂缝。

    米歇尔站在他旁边，六根金色尖刺全部张开，尖端凝聚着刺眼的金色光芒。

    “来了。”她神色认真。

    艾萨克站起来。

    那些从裂缝里冲出来的恶魔，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布满发光裂纹的人。

    他的双手按在地面上，那些裂纹里涌出的不再只是暗红色的光芒，而是真正滚烫、能融化一切的岩浆。

    大地裂开。

    熔岩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火墙，把那些刚冲出来的恶魔拦腰截断，惨叫，焦糊味，尸体在岩浆里翻滚，化为灰烬。

    有些恶魔试图从侧面绕过去。

    米歇尔的金色尖刺射出一道道光束，每一道都精准地贯穿一只恶魔的胸口，那些光束不是普通的圣光，是经过她身体过滤、压缩、再释放的天使能量，对恶魔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逃跑的恶魔越来越少。

    有的开始往回跑，想退回地狱，但地狱那边的通道口，吴恒还站在那里，他的平衡手套上四色光轮缓缓流转。

    他们无处可逃。

    最后一只恶魔倒在岩浆里的时候，艾萨克站起来，那些发光的裂纹缓缓暗下去，岩浆凝固成黑色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结束了？”米歇尔神色舒缓了起来。

    艾萨克看着那道裂缝，看着裂缝对面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结束了。”

    地狱与炼狱通道口，封印阵。

    吴恒站在阵心，周围是汉斯和艾琳娜。

    汉斯蹲在地上，手指在虚空中划出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咒文不是用笔画出来的，是用科技和能量结合的方式，直接刻进裂缝里，每一个符文都精确到纳米级别，每一个节点都经过精密计算。

    艾琳娜站在他旁边，双手结印。

    冰晶能量从她掌心涌出，把那些符文一层一层冻住，形成一道永不融化的冰墙。

    吴恒抬起手，平衡手套上的四色光轮开始旋转。

    天使能量、炼狱能量、四骑士、邪灵之力四种力量再次融合，形成那团从未有人见过的光芒，他把那团光按进封印阵的核心。

    光芒沿着符文的纹路流动，沿着冰墙的裂缝渗透，沿着空间的缝隙蔓延。

    整道裂缝开始收缩。

    那些恶魔曾经涌入的地方，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合拢，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窄，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一条线。

    吴恒收回手。

    那条线也消失了。

    裂缝彻底封闭。

    汉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成了。”

    艾琳娜放下手，冰晶头发轻轻飘动。

    “能撑多久？”

    吴恒看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裂缝。

    “撑到封印被人打破的时候。”

    这些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