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千年  无限:杀穿电影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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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毛也老了,走不动了。

    他每天抱着它下楼,放在草地上,让它晒太阳。

    它趴在那里,闭着眼睛,尾巴偶尔摇一下,他也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晒太阳。

    一坐就是一下午。

    孩子回来了,带着孙子。

    孙子叫他爷爷,他笑着应。

    孙子跑来跑去,闹腾得很,他看着孙子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起那个滑梯,想起那个大花猫。

    那些记忆像隔着一层雾,模模糊糊的,但还在。

    老伴还在。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你看我,我看你,有时候不说话,就这么坐着手拉着手,不说话,也不觉得闷。

    一百岁了。

    他活到了一百岁。

    同龄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

    孩子也老了,孙子也长大了。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在院子里转。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闭着眼睛,感受那点暖意,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他闻到了,嘴角动了一下。

    一生的复杂,终于全部消化。

    没有纠结,没有评判,没有喜悲。

    思维近乎静止,只剩纯粹感受。

    晒太阳,看流云,听风声,触温暖,自我慢慢消融,不再执着‘我’的存在。

    像回到孩童,却比孩童更安宁,不躁动,不期盼,不遗憾,只是安然存在,与时光相融。

    他睁开眼睛,看见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他笑了笑。

    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起了一圈涟漪,然后又归于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笑那朵云的形状,也许是笑阳光正好落在手背上,也许什么都没笑,只是活着,就觉得可以笑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

    不是困了,是觉得闭着眼睛和睁着眼睛没有区别。

    阳光透过眼皮,暖洋洋的橙红色一片。

    他能听到远处有鸟叫,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有谁家的狗在叫。

    那些声音离他很近,又像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

    他就那么躺着,躺了很久。

    不知道多久。

    可能一天,可能一年,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太阳升起落下,月亮圆了缺了,冬天雪白了,春天草绿了,他都知道,但都不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一直没死,他活到了两百岁。

    他不知道自己是两百岁。

    只是有一天,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年轻时认识的那些人,早就都不在了。

    父母不在了,妻子不在了,孩子也不在了,连那只金毛也走了很多年了。

    他记得它们的脸,但记忆已经模糊了,像老照片,泛黄,起皱。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不是不想哭,是胸口那个地方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起波澜了。

    他的心不再是人心了。

    两百岁的他,心是天地心。

    不是说他变成了山川大地,而是说他的感受方式变了。

    以前他感受世界,是从‘我’出发——‘我开心’‘我难过’‘我想要’‘我害怕’。

    现在没有那个‘我’了。

    他看到花开,不是‘我觉得花好看’,只是‘花开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到花谢,不是“我觉得可惜”,只是花谢了,像风吹过,不留痕迹。

    百年如一日,千年如一瞬。

    他坐在门口,看太阳升起来,落下去。

    升起来落下去。

    升起来落下去。

    重复了无数次,但他不觉得烦,因为他连‘觉得烦’这个念头都没有了。

    太阳升起来,就升起来;落下去,就落下去,都是自然的事。

    他活到了五百岁。

    他记不清了。

    也许五百岁,也许八百岁。

    数字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像你问一条河它流了多少年,河不会回答你,因为它不记得,它只是在流。

    五百岁的他,坐在那块石头上。

    石头被他坐了这么多年,已经磨得光滑发亮。

    他坐在上面,背靠着那棵老树。

    树也老了,树干空了,但还活着,每年春天还会长出新叶,他看着那些新叶嫩绿的,薄薄的,阳光下像透明的。

    他想伸手摸一摸,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不需要。

    有人从他面前走过。

    一个年轻人,背着包,戴着耳机,步伐很快。

    年轻人没有看他,他也没有看年轻人。

    他只是知道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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