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手指从沈念薇领口探进去，勾住衣襟往下带。寝衣的系带被扯开，露出圆润的肩头。

    他的嘴唇落在她颈侧，带着温热的潮气。

    沈念薇偏过头闭上眼睛，手指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殿里的烛火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得暗了一下，灯罩里的光在纱帐上晃动，映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床帐被风吹动边角，一下一下地晃着，像是水波的纹路。那甜腻的香催情味混着酒气，在帐子里越来越浓。

    床头挂着的香囊轻轻晃动，里面那股甜腻的香气随着床帐的晃动散得更开了。

    过了一会儿，皇帝的动作慢下来，呼吸逐渐变得沉重绵长。他的身体歪倒在她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沈念薇躺着没有动，等她确认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时，才慢慢起身。

    她侧过头看着皇帝沉睡的脸，伸手把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拿开，然后坐起来。

    皇帝果然是老了，尽管点了催情香也是不中用得很！

    寝衣的衣襟敞着，她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一碗凉茶，仰头喝下去。

    凉茶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嘴里那股甜腻的余味。

    沈念薇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殿里那团甜腻的香气。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关上窗转身走回榻边。

    皇帝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绵长，鼾声微微起伏着。

    沈念薇在他旁边躺下，拉过被子闭上眼睛。

    如果永嘉去了羯族和亲，就永远回不来了，她那些把柄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她就可以安心做她的贵妃，甚至有一天，她还可以做皇后。

    翌日一早，公主府。

    永嘉公主正在用早膳，听到传旨太监来了她还以为是宫中日常的赏赐。

    两个宫女伺候她净了手，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传旨太监站在正厅中央，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托盘上面盖着红绸。

    永嘉慢慢跪下来。

    “公公今日怎么亲自来了？可是母后又有什么赏赐给我？”

    传旨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嘉公主品貌端方，贤淑有德，今有羯族首领求亲，愿结两国之好。朕念边疆安宁、百姓福祉，特赐永嘉公主和亲羯族，以固邦交。择吉日起程，钦此。”

    永嘉跪在地上，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卷明黄的圣旨，像是没有听懂。

    “公公……你说什么？”

    传旨太监把圣旨往前递了递。

    “公主接旨吧。”

    永嘉没有伸手接旨，她慢慢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颤抖。

    “陛下……让本宫去和亲？”

    “是。羯族首领求娶公主，陛下已经应下了。”

    永嘉不可置信地抢过圣旨一字一句看着圣旨上的字。

    “为什么？宫里待嫁的公主不止本宫一个！为什么偏偏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传旨太监低着头，不敢看她。

    “公主，这是陛下的旨意。奴才只是来传旨的，其余的事不敢多嘴。”

    永嘉攥着圣旨，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句险些脱口而出的质问咽了回去。

    “……本宫知道了，公公慢走。”

    她猛地转身，大步往外走。

    “备车！本宫要进宫！”

    永嘉到长乐宫的时候，一把推开拦路的宫女，径直闯进了殿内。

    沈念薇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碗燕窝，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搅着。

    看到永嘉闯进来，她放下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公主？您怎么来了？脸色怎么这样差，可是出什么事了？”

    永嘉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少在我面前装！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陛下下旨让我去和亲的！”

    沈念薇脸上的惊讶更深了，她站起身走到永嘉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公主在说什么？什么和亲？”

    “你不知道？”

    永嘉恶狠狠地盯着她，“你昨晚在陛下耳边说了什么，当我不知道？”

    明明昨天和亲的事情皇兄还拿不定主意，晚上宿在她的宫里一宿后，就定下是她了。

    怎么可能就这么巧！

    沈念薇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公主，我确实在陛下面前提过和亲的事。但我说的是，羯族求亲若是不应，只怕边疆不稳，需要一个合适的法子来应对。至于陛下怎么决定的，那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你以为我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