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还贴心。要是换个人来照顾，她还真不一定习惯。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但还是加了一句：“那……你先问问京茹的意思。人家要是自己不愿意，也别强求。”

    刘国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对秦京茹脾气的了解和掌控：“你放心，我的话，她会听的。她不是那种拈轻怕重的人。你安心准备明天去医院的事，其他的，我来安排。”

    娄晓娥看着他脸上那种笃定的神情，心里那点因为街道检查而悬着的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将到来的生产的一丝紧张，和对刘国栋安排的依赖。她轻轻嗯了一声。

    盼了这么久，终于准备要见自己孩子了，这让娄晓娥觉加深了期待。

    ........

    刘国栋的四合院。

    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沿着胡同往里走，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了脚步。她抬头看了看门楣，又借着手里灯，对照了一下手里的地址，确认无误后，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秦京茹的脸探了出来，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谁啊？”

    “街道办事处的，例行检查。” 王主任身后的干事老赵上前一步，亮了一下工作证，“请问这里是刘国栋同志的房子吗？”

    秦京茹连忙将门完全打开，脸上露出恍然和客气的笑容：“哦哦，是街道办的同志啊！快请进，快请进！刘科长跟我们打过招呼了，说这两天可能会有检查。”

    她侧身让开门口，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迈步走了进去。刚一进门，王主任的脚步就不由得顿了一下。灯的光线有限，但借着院子里亮着的灯和屋内透出的光线，她还是能将这院子的格局看个大概，青砖墁地，院落宽敞方正，北房高大轩敞，东西厢房对称而立，廊柱笔直，窗棂精致。虽然已是初冬，草木凋零，但依然能看出这院子在春夏时节必定是另一番宜人景象。

    王主任在心里暗暗吸了口气。她在街道办工作这么多年，见过的四合院不计其数，但像眼前这座保存得如此完好、格局如此规整、面积如此阔绰的独门独院，确实是凤毛麟角。刘国栋一个采购科的科长，居然能住上这样的院子，实在是……她心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但脸上却没有露出太多异色，只是目光在院内缓缓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了面前三个年轻姑娘身上。

    秦京茹站在最前面，腰间还系着围裙，手上带着水珠，显然是正在厨房忙活。她身后站着于海棠和于丽，于海棠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显然刚才正在吃饭。三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朴实利落，一个明艳大方，一个文静内敛，各有各的气质，在这灯火的映衬下，让这空旷的院子平添了几分生气。

    王主任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开口问道：“你们谁是负责管理这处住所的？”

    秦京茹连忙上前一步：“王主任，我是刘科长的表妹，秦京茹，暂时负责帮忙照看这院子。这是我的工作证和在供销社的任职证明。”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制的工作证，双手递了过去。

    王主任接过来，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秦京茹几眼，点了点头，将工作证还给她：“嗯，没问题。”

    于海棠这时也主动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广播员特有的得体笑容，声音清脆：“王主任您好，我叫于海棠，是轧钢厂广播站的播音员。这是我姐姐于丽，在机修厂工作。我们租住在这里，这是我们的厂里证明和租赁合同。” 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取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张，双手递了过去。

    于丽也跟着上前一步，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王主任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拘谨的笑容。

    王主任接过那几张纸，逐一仔细查看—厂里的公章、人事部门的签字、租赁协议的条款，都清晰完备，挑不出任何毛病。她看完后，将证明和合同还给于海棠，语气缓和了些：“嗯，手续齐全，没问题。”

    她又转向秦京茹，随口问道：“这院子挺大的，就你们三个人住？”

    秦京茹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王主任。还有两个姑娘，一个叫何雨水，一个叫刘念，她们都在上大学，平时住校，周末才会回来。这是她们的租房合同和学校证明，也都备案了的。” 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份折叠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王主任接过来，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满意：“嗯，五个人住，虽然还是宽敞了些，但也算合理。要是真只有你们三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那说什么也得再添两个人，不然太扎眼了，上面也不好交代。”

    她将文件还给秦京茹，目光又在院内扫视了一圈，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叮嘱：“你们几个年轻姑娘住在这儿，平时要多注意安全。门户要关好，生人来了要问清楚。有什么事，及时向街道办反映。”

    “哎，我们记住了，谢谢王主任关心。” 秦京茹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