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同事的游湖邀约只能遗憾地推掉。结果她说自己家也不去了。

    她还发信息告诉我今年的体检提前了，人事在统计下午能去参加体检的人数。

    我肯定是参加不了了。

    她和我分享八卦，听说区里发现了一种怪病，得了的人都被拉到中心医院去隔离了，这是她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告诉她的。她劝告我最近不要随便出门。她猜测今年体检提前可能也是和这个事情有关。

    我回她，让她自己也注意安全。

    门被打开，有人进来的声音穿过紧闭的房门传到我耳朵边。我正趴在床上，脸垫着两个枕头；仔细听了听，应该是虞江拎着塑料购物袋回来了。

    他脱了外套放在椅背或者沙发上，重新拎起购物袋往厨房方向走。没过一会儿，他穿着拖鞋的走路声离门越来越近了。我调整了一下枕头的角度，能让我缓解手臂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的酸麻和更方便看手机，再次把脸垫上去。

    虞江敲了敲门打开，半个身体探进来。

    我朝他转过头，说：“回来啦？”

    他嗯一声，紧接着回我：“我现在去做饭。”

    说完他就打算关上门。

    他确实和自己说的那样推掉了工作来照顾我，我的带病生活方便了很多。但是呢，我一直卧床，两个人互动的项目就少了很多，如果他出去工作，我完全理解也支持。

    我喊住他，叫他先别走。

    “和你说个事，”我想把上身撑起来，试了试还是算了，照旧趴着，“坐我旁边的同事，刚刚和我说区里发现了一种怪病，得了的都去隔离了。”

    虞江走进来，我继续说：“你记不记得之前异情监察局的，说发现了时间病的疑似病例……”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猜想。

    “要是她消息没错，我觉得可能是同一件事。”

    他在我眼前蹲下，开口：“其实我刚刚出去的时候碰见了小点点的妈妈，她东西掉了我帮她捡了一下，看见了她袋子里的小朋友以前穿过的衣服，我问她们是不是要出去玩，她和我说小点点最近身体不舒服住院了。东西都是带到医院去的。”

    “之前我在便利店碰到他了，他说自己牙疼，最近要拔牙。”

    “拔牙也不用住院。他妈妈叫我最近避免去人多的地方。”他停了停，整理了措辞才继续说，“在商场里，小孩子变多了，今天又不是休息日，我觉得奇怪，就在回来的路上去小学门口看了一眼。学校没人，都放假了。我找门卫问了问，说是最近生病的孩子太多了，放了好几天了。”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不明情况的事态可能比我们猜想的严重得多。

    我马上操作手机，边查询边问他：“你刷过本地新闻了没有，或者是附近分享？”我换了好几个搜索关键词，希望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搜索中心医院，各种生病的、没生病的，有关医院的细节分享轮番跳出来。

    “总会有办法的。”他语气无所谓地说。

    我手指动作不停，快速切换了好几个无关视频，想了想问他：“如果真的爆发了怎么办？”

    他伸手压下我的手机，平放在床上，表情和语气向我散发出一种任何事都有破解方法的安抚气息：“之前怎么做的，我们之后就怎么做。”

    他看向手机的视线移回到我脸上，我错开他的视线，看向正在不断重复播放的视频。

    *

    他是有预谋的。

    大喊大叫、撞门、狼狈地冲出去，每一个推测的可能发生的接下来的后果都是我难以接受的。

    身侧的人似乎认真观察过我，猜测到了我会选择的应对方法。

    他暂时没对我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但他一直抱着我，我横坐在他腿上，觉得漫长时间的流逝让我的腿酸麻得打颤。

    “……你可以放开我了。”我再次发声，希冀于他改变主意。

    这次我做出内容更详细的保证：“这个姿势我坐得累了，腿很酸，这么晚了我也跑不到哪里去了。”

    他腿动了动，我的身体不得不跟着他摇晃。

    我吃不住力，往他身上压过去借力；他倒是坐得舒服，背靠在椅背上。

    我怀疑他这个时候是故意晃我。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才肯放开我？”脚趾尖突突的刺痛，按理说他被我坐着的腿早该麻了，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故意脱了鞋用力去踩他的脚；但这使我的脚趾更痛了，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这就是你报复的做法吗？真可爱。”

    我气不打一处来，用他说过的话质问他：“你不是说什么都会听我的吗？我现在让你放开你怎么不放？”

    “我很珍惜这个机会，现在抱着你我觉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