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关注在我这里属于异常情况——起码我认为我们之间的熟悉程度还没有到我随手会给他的动态点赞。

    不过看在他快递送了我礼物，还给我的动态频繁点赞，我点击进入他的动态页面，想给他历史记录中看起来稍微带点趣味的动态点赞回应。

    划了一圈，发现最新更新是一年半前。

    回到工位，我开始照着说明书试用按摩仪。

    来回划拉为数不多的、时间更久远的那几条动态，最后放弃了给他点赞的想法。

    我问黛白娜想不想试试，感觉效果不错。我取下来靠在隔板上递过去。

    她在腰上比划了一下大小，最后戴在了脖子上。按下启动键，她眯起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不多久手机接收到消息的提示音又响了。是虞江发来的。

    我坐回自己的椅子。他说最近加入的环境探索团队打算在下周的法定假期组织团内活动，附带着把活动资料发了过来，问我想不想去。

    我粗略地看完活动安排又去网上搜索相关地点的旅游攻略，很快向他回复了一个“去”的可爱表情。

    他说下午就会统一买票，也可能是包机。

    手机提示新的关注者发来消息：莫泊罗发来两张电子票据，问今晚能不能参加他朋友团队的首演，他特意说明是个很小的话剧团，没什么人气。

    我有一小会儿看着票据出了神。

    反应过来后想问虞江晚上几点回家。他恰好先发来消息，说晚上得晚点回，让我先睡。

    我临近下班才回复消息给莫泊罗，说我会参加首演。

    ……

    剧场位置很偏，场馆内空间不大，连座位都没几个。

    莫泊罗给我的位置在第一排，等话剧开始，现场零星坐了十几个人。

    剧情讲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经历了四段婚姻后仍然在追逐纯粹爱情的故事。女主演长得矮小但身材丰满，夸张的带着亮片的粉紫色妆容和低胸露肤度高的同色连衣裙流连在各个昏暗场景中间，她们既想表现她的低俗，又想表现她的天真。

    她在第四段婚姻中频繁私会情人被现任丈夫当场抓住时，女主演说需要找人评评理。她嘴犟得不肯认错。

    她提着裙摆冲到舞台一侧，我以为她会从幕布后拉出其他演员，结果她走下了舞台的台阶，向最近的那排的观众寻求帮助。答应的人被她拉住手。

    她朝我走过来。

    三位观众被请上台，我们站在舞台正中间。

    演员们抛出各自角色的观点给我们，我们大多数时候只需要以赞成或者反对附和。

    其中一个观众分享了很长一段他自己的看法。

    互动结束后，剧情又进入一个高潮，她们准备离婚。

    莫泊罗作为裁定员出现了。

    我看了好一会儿剧情才确定是他，那身类似神父的半长袍式装扮和舞台灯光让他的气质变得和平常不太一样。

    红色灯光模拟的大火烧毁了裁定现场，两米高的架子上女主演飞身扑向男演员们。

    裁定员接住了她；代表着虚幻的中立抱着喧沸的爱情在女主演撕心裂肺的独白中这一幕收尾了。

    话剧结束的时候，幕布在掌声中缓缓合上，职演人员与观众被这道红色帘幕隔开了，明亮的现场灯光重新被打开。

    我原想直接走人，但手机震动发现是莫泊罗发来的消息。

    他让我在座位上等一下。

    我疑惑地不经意抬头，看见了舞台侧边、台幕后面钻出的一个脑袋。他看着我，又伸出手，朝我挥了挥。

    我看了眼其他观众，有的已经朝门口走过去了，有的还坐在位置上。我朝他走过去。他在里侧扯着幕布遮着他的身体，开口问能不能在这里等一会儿，演出结束后他们打算一起吃点东西，希望我也能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