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晋此话一出，满殿震惊。

    林洞玄和罗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跪在一旁的袁彻更是睁大了双眼，嘴巴微张，呆立当场。

    苍霄天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沉默了片刻，他摇了摇头答道：“回仙使大人，晚辈已有师门。如今师门被灭，晚辈身负血海深仇。大仇未报之下，实在是不愿改换门庭。还请仙使大人恕罪。”

    见苍霄天拒绝，姚晋不怒反笑，他点了点头：“知恩图报，不错，不错。好，既然你有此志气，那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我先收你为记名弟子，助你报仇。等你大仇得报后，再正式拜我为师。你看如何？”

    苍霄天闻言，内心猛地一跳。他额头重重磕在石砖上，声音沙哑而决绝：“若仙王能为晚辈报仇，晚辈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仙王的恩情！”

    说罢，他连磕了几个响头，额头磕出了血痕，也不肯停下。

    “呵呵呵，好，好，好徒儿快快起来。”姚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苍霄天，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喜。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说说看，你的仇人都是谁？”

    苍霄天起身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再挤出来的：“晚辈的仇人，便是那超凡者宁渊。除了宁渊外，还有这龙海之中臣服于他、为他效力的叛徒！”

    听到苍霄天的话，姚晋眉头挑了挑，那双银白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玩味。

    林洞玄和罗浮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殿中某个暗处。

    那里，武玄关正缩在阴影里，脸色煞白。

    他喉结上下滚动，死死盯着姚晋的背影，生怕对方下一刻便回过头来，抓住他的衣领扔到苍霄天面前。

    虽然苍霄天没说他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苍霄天说的是谁。

    要知道，武玄关可是苦宗昔日的二长老。在苦宗破灭的那一日，他没有为宗门复仇，反而率先投降了无极仙宗，后来又投了宁渊，在宁渊消失之后又投了玉霄仙宗，如今更是跪在了姚晋的脚下。

    若说这世上有谁比宁渊更让苍霄天恨之入骨，那便只有他了。

    “宁渊。”姚晋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苍霄天。“你认为那个超凡者宁渊没死？”

    苍霄天摇了摇头。他的额头还残留着方才磕头留下的血痕，混着灰尘凝成一道道暗红的细线。“仙使或许不知，我与此人渊源极深。深谙此人的心性与手段。他狡诈多端，最擅长的便是金蝉脱壳。”

    “虽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但晚辈认定，他没死。”他抬起头，眼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恨意。“他此刻一定躲在灵界某个角落蛰伏着。”

    姚晋看着他，手指在扶手上停了半拍，随后点了点头：“既然你觉得他没死，那你觉得，他会躲在哪里？”

    苍霄天沉默了一会儿。殿中安静得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他缓缓开口：“此人乃凡人出身。他最了解凡人，也最善于藏在凡人之中。他最有可能躲在凡人的聚集之处，藏在那些烟火气最重、修士最少的地方。”

    “哈哈哈哈——”姚晋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清朗而畅快，在大殿中回荡了好几息。

    他笑罢，看着罗浮和林洞玄，抬手朝苍霄天一指，“好，很好！从凡人中来，到凡人中去。”

    “从现在起，苍霄天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要多听，多做。”

    罗浮张了张嘴，面上闪过一丝极快的阴沉，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他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是，晚辈遵命。”

    林洞玄也点头，躬身领命，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姚晋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武玄关。武玄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的膝盖砸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抬起头，看着苍霄天，声泪俱下：“圣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这不也是为了给苦宗留一点火种吗？都是身不由己啊！另外我自认没有针对圣子，也从未对圣子不利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老泪纵横，那张平日里威严而沉稳的面孔此刻皱成一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苍霄天看着他，眼中的愤怒和杀意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叛徒要比仇人更加可恨。武玄关作为苦宗昔日的二长老，却彻底背叛了宗门。他先是投了无极仙宗，又投了宁渊，在宁渊消失后又投了玉霄仙宗，如今更是跪在了仙王脚下。

    这种人，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苍霄天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石里磨出来的：“二长老，你享受荣华富贵时，梦中可曾听过我苦宗修士的惨叫声？你说你身不由己，呵呵呵，我看二长老你，可是很喜欢在龙海的日子啊。”

    他顿了顿，忽然转身，面朝姚晋，双膝跪地，额头再次重重磕在石砖上，“仙使大人，晚辈恳请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