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记忆碎片如同汹涌的潮水，疯狂冲击着李长聚的神识。

    黑舒月的绝望、疯狂、杀戮欲望……种种极端情绪顺着血脉印记的污染，开始侵蚀李长聚的本我。

    “长聚！守住道心！”

    白舒月的声音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遥远而模糊。

    李长聚咬紧牙关，疯狂运转混沌帝韵，试图驱散那些入侵的记忆和情绪。

    但黑

    “看到了吗……”

    “为了你……她们可以屠戮诸天……”

    “可以堕入魔道……”

    “可以放弃一切……”

    “而你呢……你为她们做过什么？”

    “你甚至连……留在她们的身边都做不到！”

    黑舒月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怨恨。

    “够了！”李长聚在神识中怒吼，“那只是未来的一个可能性！不是必然！”

    “不是必然？”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看到那个未来？”

    “为什么我能感知到那个未来？”

    “因为那就是宿命……是注定的结局！”

    “所有靠近你的人……都会因你而死！”

    “所有爱着你的人……都会为你堕入深渊！”

    “每一世，每个世界……都是如此。”

    这次，不再是白舒月的记忆。

    而是……其他人的。

    而且还是不同的死法。

    李长聚先是看到了萧红鸢。

    未来的战场上，她身披破碎的赤金凤袍，站在一片燃烧的星域中央，身后是百万妖族大军。

    她的金色凤眸中没有往日的娇蛮与傲气，只有冰冷的杀意。

    “谁敢动他……本宫灭谁全族！”

    她手中的凤炎神枪横扫，无数妖族强者如同蝼蚁般被焚成灰烬。

    但代价是……她的凤凰真血在燃烧，生命在飞速流逝。

    最终，在一场与三位帝境妖祖的决战中，她选择了自爆。

    以自身为引，拉着三位妖祖同归于尽。

    临死前，

    “小聚聚……下辈子……本宫还要……第一个遇见你……”

    轰！！！

    记忆碎片炸裂。

    紧接着是苏清绝。

    她站在琼明剑宗的废墟上，九霄流云伞已经彻底破碎，手中只剩下一柄断剑。

    腹中的混沌圣婴气息微弱，几乎要消散。

    “谁敢伤我徒儿……先从本座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燃烧了所有仙元，引爆了碎玉神州的地脉灵源。

    以整个世界为代价，为李长聚争取了最后一刻钟的逃生时间。

    临死前

    “孩子……对不起……娘不能……看着你出生了……”

    “长聚……要活下去……”

    然后是慕容呆呆。

    她盘膝坐在一尊巨大的丹鼎前，鼎中燃烧着七色丹火。

    她的左眼金芒与右眼灰影已经彻底融合，化作一团混沌色的火焰。

    那是……以三世丹心为燃料，催动的禁忌丹阵！

    “小聚哥哥……快走……”

    “呆呆……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她将自身的一切——前世的女帝道果、未来的丹道至尊根基、今生的所有修为——全部献祭给了丹阵。

    丹阵爆发的瞬间，她化作了一尊永恒的冰雕。

    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

    接着是苏妙妙、

    每一个人的死亡画面，都如同最残忍的酷刑，在李长聚脑海中反复上演。

    她们都是为了保护他而死。

    死得惨烈，死得悲壮，死得……毫无价值。

    “不……这不是真的……”

    李长聚在神识中嘶吼，但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因为黑舒月正在吞噬他的意志。

    那些记忆碎片不仅仅是展示，更是在植入一种“信念”

    所有爱他的人，都会因他而死。

    他活着，就是一种罪过。

    唯有死亡……才能终结这一切。

    “接受吧……长聚……”

    “接受这个真相……”

    “然后……让我吞噬你……”

    “这样，她们就不用再为你牺牲了……”

    “这样，她们就能活下来了……”

    “来……放松……不要抵抗……”

    灰色的混沌魔气顺着血脉印记，开始向李长聚的整个神魂蔓延。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白舒月、萧红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