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鸢从身后环住李长聚的腰，赤金凤袍的衣料摩擦着他的后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焰温度。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与平日那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暴躁凤凰判若两人。

    李长聚浑身一僵。

    他能感觉到，身后不止一道气息。

    白舒月端坐在冰榻边缘，银白长裙铺散开来，手中把玩着一枚冰晶，看似漫不经心，但那枚冰晶已经被她的指尖摩挲得快要融化。

    洛冰神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冰蓝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耳根却泛着淡淡的红。

    苏妙妙靠在床柱上，双手护着肚子，低着头不敢看人。

    林小碗盘腿坐在床尾，抱着一只烤羊腿啃得正香，对即将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

    慕容呆呆抱着混沌圣兽，缩在角落，傻笑着东张西望。

    苏清绝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梳理长发，银白狐眸中倒映着烛光。

    雪芙兰则倚在门框上，墨色凤袍半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银灰眼眸中满是促狭。

    九个人，九种姿态。

    李长聚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今晚，躲不过去了。

    “按规矩来。”

    白舒月终于开口，放下手中那枚已经被摩挲得不成形状的冰晶，银白眼眸扫过众人，“抓阄。”

    “抓阄？”萧红鸢松开李长聚，皱眉，“凭什么抓阄？”

    “公平。”白舒月淡淡道，“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

    “本宫不信你。”

    “那你自己写阄。”

    “写就写。”

    萧红鸢取来九枚玉签，在上面刻下数字一至九，放入一只冰晶玉壶中，摇晃均匀。

    “谁先抽？”

    九人面面相觑。

    苏清绝站起身，长发如瀑垂落：“本座先来。”

    她伸手入壶，取出一枚玉签，翻转过来。

    “六。”

    萧红鸢凑过来看了一眼，冷笑：“师尊手气不怎么样。”

    苏清绝挑眉：“六怎么了？六六大顺。”

    “是是是，六六大顺。”萧红鸢敷衍地点头，伸手入壶，取出玉签。

    “五。”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洛冰神淡淡道：“我来。”

    伸手入壶，取出。

    “七。”

    她的脸色依旧平淡，但握着玉签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妙妙小心翼翼地从壶中摸出一枚。

    “八。”

    她松了口气，不是最后。

    林小碗抱着羊腿走过来，油腻腻的手伸进壶里，摸出一枚。

    “二。”

    她看了看数字，继续啃羊腿。

    慕容呆呆傻笑着伸手，摸出一枚，举到眼前看了半天，歪着脑袋：“呆呆这个是……九？”

    “九就是最后。”白舒月道。

    “最后是什么？”慕容呆呆茫然。

    “最后就是……最后一个。”白舒月不知该如何解释。

    “哦。”慕容呆呆点点头，抱着混沌圣兽坐回角落，继续傻笑。

    雪芙兰走上前，银灰眼眸扫过玉壶，伸手取出最后一枚。

    “三。”

    她看了一眼数字，退到一旁。

    白舒月最后一个取。

    壶中只剩一枚。

    她取出，翻转。

    “四。”

    “好了。”白舒月将玉签收好，看向众人，“顺序定了。一至九，依次来。”

    林小碗举手：“小碗是二！二！”

    “知道你是二。”萧红鸢没好气地说。

    林小碗憨笑：“小碗就是二呀。”

    众人：“……”

    李长聚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极光流转，夜色正浓。

    翌日清晨。

    李长聚最先醒来。

    白舒月枕着他的左臂，长发散落睡颜难得的安宁。

    洛冰神靠在他右肩，冰蓝长睫低垂，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萧红鸢趴在他胸口，赤金凤袍凌乱，呼吸均匀。

    苏妙妙蜷缩在他身侧，双手护着小腹，腹中胎儿的心跳平稳有力。

    林小碗四仰八叉地躺在床尾，一只脚搭在苏妙妙腿上，另一只脚悬在床外。

    慕容呆呆抱着混沌圣兽，缩在角落，口水都流到了圣兽的毛上。

    混沌圣兽生无可恋地睁着眼，朝李长聚投来求救的目光。

    苏清绝靠在他左肩，长发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