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琉璃坠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那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是法宝崩裂的声音，而是道基碎裂的声音。

    万年修行，混元巅峰的根基，在这一刻……断了。

    无极天尊的身体僵在半空，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得意与疯狂。

    可那表情正在一点点凝固，定格在最狰狞的一瞬。

    他的气息如决堤洪水般暴跌。

    混元巅峰……混元后期……混元中期……混元初期

    直到跌至圣王境，才勉强稳住。

    “不……不……不！！！”

    凄厉的嘶吼从无极天尊喉咙里迸发出来，那声音已经不像人声，更像是被踩住尾巴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看着身上黯淡无光的金色神袍。

    万年修行，一朝清零。

    “你……你竟敢……”

    他抬头，死死盯着李长聚，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

    “我有何不敢？”

    李长聚持

    “你要杀我，我便杀你。”

    “天经地义。”

    “好……好一个天经地义……”

    “但你以为，本座会束手就擒？”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色精血。

    精血在空中炸开，化作一枚血色的道印。

    那是他万年修为凝聚的最后一点本源……混元血印。

    一旦引爆，方圆万里，所有生灵都将被血印吞噬，化作他的养料。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同归于尽的底牌。

    “既然本座活不了……”

    “那你们，都陪本座一起死吧！！”

    血印膨胀，金光与血光交织，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波动。

    “退！快退！”

    星无痕脸色大变，嘶声下令。

    联军修士疯狂后撤，但血印膨胀的速度太快，转眼已覆盖千里。

    “长聚！”

    苏清绝想要冲过来，却被血印的冲击波挡在外面。

    白舒月、洛冰神、萧红鸢……所有人都在拼命攻击血印，试图打破它。

    但血印纹丝不动。

    混元巅峰自爆本源的威力，不是帝境能撼动的。

    “老东西，你以为……”

    “我会给你自爆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冲向血印，而是冲向无极天尊本人。

    九彩混沌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无极天尊眉心。

    “没用的！”

    “血印已与本座神魂绑定，本座死，血印爆！”

    “你杀我，大家一起死！”

    “不杀我，血印还是会爆！”

    “无论如何，你们都要给本座陪葬！”

    他的笑声癫狂而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长聚绝望的表情。

    但李长聚的表情没有绝望。

    只有冷漠。

    “谁说……”

    剑尖在距离无极天尊眉心三寸处停住。

    “我要杀你？”

    无极天尊一愣。

    下一刻，他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剑尖传来。

    不是吸他的血肉，不是吸他的神魂，而是吸……血印。

    “什么？！”

    无极天尊低头，看见那枚血色道印正疯狂颤抖，其中的能量如泄洪般涌向李长聚的剑尖。

    “你……你在吞噬血印？！”

    “不是吞噬。”

    “是归源。”

    剑尖亮起九彩光芒，如一个无底深渊，将血印的能量尽数吸入。

    那枚足以毁灭万里的血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十丈、五丈、一丈……最终，彻底消散。

    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而李长聚的气息……暴涨了一截。

    混元后期。

    他吸收了无极天尊万年修为凝练的血印，直接突破到了混元后期。

    “不……不可能……”

    “血印是本座的本源，你怎么可能……”

    “因为……”

    “我的道，是混沌。”

    “混沌包容万物，吞噬万物，归源万物。”

    “你的血印，不过是混沌大道中的一粒尘埃。”

    “现在，该算账了。”

    无极天尊浑身一颤。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而是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