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忙了大半天的阿尔图回到宅邸。

    他今天上午回家没多久就被当朝宰相召见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这可是一个和宰相拉近关系的好机会，说不定，还能获得他的信任，知道一些……苏丹的秘闻。

    结果只是让他去看了看某个大臣。

    打发了几个金币安慰他还差点让他说出大逆不道会被斩首的话。

    阿尔图骂了几句赶紧跑了，这老东西，嫌他的罪证太少了吗？

    回到宅邸后他才发现法拉杰刚从书店回来，随手丢了几本书在桌上。

    阿尔图突然想起来，上一世他夜会奈费勒，是因为看到了他放在书店里的纸条。

    “晚上九点，我想和你在城外的树林里谈谈。”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他上一世怎么就色心上头了。

    阿尔图摇摇脑袋，下定决心要控制住自己，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重现。

    他对法拉杰笑了笑，随意地问：

    “今天书店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遇到了几个官员，扯了几句官话，有用的东西倒没打探多少。”

    法拉杰耸了耸肩，嘟囔道。随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尔图。

    “我听说今天苏丹赐予您折断那个奇怪卡牌的权利了，还好是您，不然我都不敢想别人会滥用私权到什么地步……不过，这游戏太奇怪了，您，要小心。”

    阿尔图轻咳一声，拍了拍法拉杰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

    青年的肩膀一僵，随即干巴巴地提起今天遇到的奇怪的事。

    “对了，今天我买书的时候，有个小姑娘站在门口看我，我一出门她就跑走了，要我去打探一下吗？”

    青年说这话的语气平静如死水，但是那平静的眼眸下暗藏一丝杀意，毕竟贫民窟的人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就算是老人，就算是小孩。

    善良是好事，但是有时候这也是祸患的开始。

    他可不会因为这些让他信仰的神明受伤。

    “不用，这几天没事的话我亲自去书店一趟，她如果没做出什么事先放着不动。”

    阿尔图摆摆手，也不顾法拉杰满眼“这怎么行太危险了”的眼神，去找梅姬商谈过几天的上朝。

    上一世他没听说过什么刺杀或者陷害与小女孩有关，虽然不清楚这一世会不会有什么改变，但是按兵不动无论如何都不会错。

    再说，他们现在的关系本来就够差了，如果再传出个阿尔图无故夺走一条小女孩的性命，那他估计会更加厌恶他吧。

    想到这，阿尔图失笑，他以前怎么就天天喜欢跟奈费勒作对呢。

    和梅姬商量过几天都让她上朝时，梅姬表示只要不影响她去神父那里祈祷都没事。

    “阿尔图，你有时间也跟着我去一趟吧，那张卡牌总是让我觉得很不安。”

    梅姬按住阿尔图的肩膀，阿尔图抬起的右脚顿住，他本想推脱，可是他回头只看到梅姬关切祈盼的神情。

    “……我会的。”

    说完便匆匆地走了。

    梅姬是一个很好的姐姐，他不想让她失望。

    ……

    夜里。

    阿尔图睡得并不安稳。

    他梦到了上一世的树林密会，但是这一次，他是以一个完全的旁观者参与的。

    看着“自己”不紧不慢地走向奈费勒，阿尔图心一紧，甚至忘了自己根本无法碰到梦里的任何东西。

    “混蛋……！你别……”

    手从“自己”的胸膛里穿过，阿尔图无措地看着奈费勒由急切变为失望的双眸。

    你别碰他。

    别……

    极度悲伤时，阿尔图也品出一点不对劲。

    他不是个好人，但也不会如此的暴躁，更别说如此的……欲求不满。

    他看着上一世发生的事，恍若隔世。

    甚至于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真的是他吗？

    他的确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如今再看，他仿佛只是一个翻阅者而非亲历者。

    割裂的记忆让他的思绪不断发散，直到他看到梦里“自己”那双透着猩红的眼睛。

    不对，这不是他。

    阿尔图觉得眼前一切都明朗起来了。那些记忆仿佛突然塞给他的，他如今回忆就像是有人用第二人称对他说你做了什么什么。

    从梦里起来，阿尔图走到窗前，看着宿敌宅邸的方向，久立无言。

    清冷的月辉将远处的建筑紧紧包裹，一点一点融进阿尔图的眼眶。

    一定是因为那张卡！

    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了，既然这游戏这么邪门，那和梅姬去神父那里的事也应该尽早提上日程。

    阿尔图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