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竹桥留墨  东晋:开局签到棋艺宗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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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前辈,晚辈幼时遍览古今碑文拓片,又观自然万物之形态,久而久之,自己琢磨出来的野路子,登不得大雅之堂。"

    车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传来两个人的笑声。

    "好一个自己琢磨出来的野路子!"老者大笑,"自创一体,旷古未闻,这还叫野路子?"

    另一个声音也跟着笑了,是个偏低沉的男声,比第一位老者年轻一些。

    "你这是捡到宝了。"

    "可不是!哈哈哈"

    车帷一下子被掀开了。

    两个人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先出来的是那位老者。

    六十出头的年纪,须发灰白,身形清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色袍子,但浆洗得很挺括。面容清峻,颧骨微高,嘴角的纹路很深。

    这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跟在他后面下车的,是另一位老者。

    这人看着五十出头,比前一位年轻些,也壮实些。

    宽肩长臂,腰板硬挺,面庞方正,蓄著一部修剪得极为利落的短须,穿着一件鸦青色的深衣,腰间系著一块玉佩。

    两人站定,看向桥中央的梁山伯。

    十六岁的少年郎,面容清秀端正,眉宇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

    加上那个【如沐春风】的被动效果,整个人站在烟雨竹桥上,就像一幅画。

    第一位老者怔了好几秒。

    "英雄出少年。"他感叹了一声,又看向身旁的同伴。

    那位鸦青深衣的老者点了点头。

    "文山兄后继有人。"

    梁山伯拱手行礼:"两位前辈谬赞了。"

    第一位老者走上桥,步伐稳健,几步便到了梁山伯面前。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梁山伯一番。

    然后伸手去解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和田白玉,质地温润通透,雕成了一只衔芝仙鹤的形状,做工极其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郎君一诗一书,惊艳老夫。老夫身无长物,唯有这块佩玉跟了我三十年,今日赠与你,权当谢礼。"

    梁山伯真被吓了一跳。

    这玉佩他用后世的眼光粗略估了一下,怕是值不少钱。但钱不是重点,重点是贴身佩玉,三十年不离身,这在东晋士族的礼仪中代表着极重的分量。

    "这太贵重了,晚辈万万不能收。"

    他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不能收?"老者把脸一板,"长者赐,不敢辞。这道理,你父亲没教过你?"

    梁山伯张了张嘴。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梁山伯双手接过玉佩,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玉佩入手,温凉润滑,确实是块好玉。

    但他不能白拿。

    在这个时代,士族之间的交往讲究一个"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收了人家的重礼却不回赠,传出去名声就臭了。

    梁山伯把玉佩仔细收好,转身走回矮案前。

    "前辈厚赠,晚辈无以为报,再献拙诗一首,题赠竹桥偶逢之友。"

    他重新拿起那管紫毫笔,蘸墨,落纸。

    笔走如风。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声响。”

    “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回赠竹桥友人,梁山伯。

    瘦金体的铁骨在紫纸上绽开,每一笔都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和真诚。

    梁山伯搁笔,将紫纸双手呈上。

    第一位老者接过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好字!好诗!"

    他把紫纸递给身旁的同伴,那位鸦青深衣的老者看完,也笑了。

    第一位老者冲梁山伯拱了拱手。

    "小郎君,今日竹桥之会,老夫记下了,你我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跟同伴一前一后上了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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