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湖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
她就是出去买个鸡架而已。
江深和丁当当都说这家最好吃,她是个狐狸,狐狸最喜欢的就是吃鸡了!
所以陶小湖高高兴兴自告奋勇出来买了。
谁能想到,这竟然会成为她狐生中最大的一次凶险。
法阵中央,陶小湖身下已经积了一小片血泊。
血顺着法阵那些诡谲的纹路,一点点往外流,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吸住,重新渗入那些暗红色的线里。
刚开始还很疼,但疼到后来,反倒有些麻木了。
我这是……快死了吧?
陶小湖有点恍惚地想:真可惜啊,死前都没来得及……再见迟渡一面呢。
法阵外,站着一个男人。
如果封宁在这里,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钟杳。
只不过此刻的钟杳,早已经没有了镜头前那副光风霁月、温润清贵的模样。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却隐隐泛着诡异的红,整个人站在昏暗的光线里,阴森得像是从什么旧宅深处走出来的厉鬼。
“我不明白。”钟杳看着法阵里的陶小湖,语气不太好,“为什么一定要留她一口气?”
房间另一边,一道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阴影里,整张脸隐没在黑暗中。
那人声音听起来平静淡漠,“她是封宁身边的狐狸。”
钟杳嗤笑了一声,“所以?”
“所以随便杀了,会得罪封宁。”
钟杳转头看向他,眼底那点红更明显了些,“你就那么怕得罪封宁?”
阴影里的男人轻笑了一声,似有些说不出的愉悦。
“不是怕得罪。”他慢慢说道,“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得罪封宁。”
他说这话时,终于从黑暗里缓缓走了出来。
灯光一点点落在他的脸上,轮廓锋利深刻,五官立体,英俊无俦。
和时渊长得一模一样。
钟杳知道这个长得和封宁身边那男人一模一样的家伙,是夺灵组织的头目,烬。
钟杳神色阴沉,“你倒是对她客气。”
烬垂眸看向法阵里的陶小湖。
陶小湖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可她还是目不转睛看着那张和时渊一模一样的脸。
刚才那瞬间,她还以为是自己快死了,所以看错了。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不是时渊。
这是封宁他们之前提过的那个,夺灵组织的烬。
“对女士,还是客气点好。”烬说道。
钟杳冷声道:“我现在可没有工夫讲什么风度!我现在很需要这些异端的能量。留她一条命,对我来说很不划算。”
“急什么。”烬道,“她不过是一只狐狸。之后会有更补的家伙出现。”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像只是随口一提。
可钟杳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底的红光微微一动。
“你确定?”
“确定。”烬道,“而且和你属性相同,对你而言更是大补,你会喜欢的。”
钟杳猩红的眸中闪出狂热的光来。
陶小湖气息微弱,红狐的尾巴无力垂落在血泊里。
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脑子里混混沌沌慢半拍地想到……和钟杳属性相同?那就是火……大补?难道是……
洞房筹谋夜
烬一步步走到她旁边,拿起一个印着卡通公鸡标志的袋子,里头满满当当装着的的炸鸡架,已经没了热气。
袋子边缘沾了一点血。
烬伸手用指腹轻轻抹掉了那点血迹,动作很慢,甚至称得上细致。
烬拎着袋子看了看。
钟杳看他这动作,“你拿这做什么。”
烬嘴角勾了个淡漠笑意,“自然是帮她把东西送回去。”
钟杳看他一眼,“你还真是够恶趣味的‘贴心’啊。”
……
江深和丁当当等鸡架等了挺久,爆米花都吃完两桶了。
“小湖怎么还不来,我想吃点荤的……”丁当当可怜巴巴道。
江深打了个电话给陶小湖,电话持续响着,却没有人接。
不多时,丁当当养的那只灵缇犬‘车座子’一直坐在门边,对着门外一通猛嗅,还发出咿咿呜呜的声音。
那是它馋了贪吃了的时候会发出的撒娇声音。
丁当当本来还没多想,嘀嘀咕咕地开了门,“怎么了车座子?该不会外面有老鼠吧……”
门一开,丁当当表情有些茫然,“江深你快过来看看。”
江深看到门外的情形时,表情也有一瞬间的茫然。
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