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即将突破最后防线之时，一道清脆而响亮的手机铃声打来。

    是徐小凡的手机来电。

    徐小凡动作猛地一滞，眼神迅速恢复了几分清明。

    慕容语嫣也像是从一场沉醉的梦中被惊醒，眼中的迷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羞涩。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环抱着徐小凡的手臂，微微向后缩了缩身子，“你……你的电话……”

    脸色通红的她，此刻异常妩媚。

    徐小凡嘴角微微抽搐。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在最关键的时候，破坏他的好事。

    如果不说出个一二，他跟那个王八蛋急。

    掏出手机一看，是唐雪来电。

    “抱歉，我接个电话。”

    慕容语嫣轻轻点了点头，别过脸去，手指有些颤抖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襟，心跳好快。

    要不是这通电话，她恐怕已经美梦成真了。

    徐小凡站起身，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喂，雪姐？”

    电话那头传来唐雪清脆又带着些许激动的声音：“小凡，你在哪里，我已经开会完了，准备回家现在，咱们准备去欢欢那里吃饭呗。”

    “我在银行办理点事。”

    徐小凡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沙发上的慕容语嫣。

    她正低着头，侧影优美却透着一丝落寞，阳光勾勒着她的完美轮廓，非常诱人。

    “哦，那你赶紧办理呗，办理结束就来百果园找我。”唐雪的语气轻快，带着她特有的活泼，“小凡，这次县里面已经决定让我当水果大使，并且全力向我提供帮扶，这都是你的功劳。”

    唐雪又向徐小凡分享一则重要的消息。

    “嗯，准备办理好了，你到家的时候，等我一下。”徐小凡应道。

    又简单聊了两句，唐雪那边似乎有人叫她，便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办公室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那旖旎炽热的气氛已然被这通电话彻底打散，冷却了下来。

    空气中残留的暧昧因子仿佛也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氛围。

    徐小凡收起手机，转过身。

    慕容语嫣也调整好了情绪，抬起头看向他，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小凡，你要走了？”

    多少，她有点失落。

    “嗯，之前帮一个朋友做了点事，她为了答谢，约了好几次，这次实在推不掉了。”徐小凡解释。

    慕容语嫣点头，带着不适，但表现得通情达理:“那必须要去。”

    徐小凡看着慕容语嫣努力维持镇定却又难掩失落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怜惜和歉意。

    暗恋是痛苦的。

    尤其是暗恋十年。

    他走回沙发边，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她面前，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慕容语嫣感受到他的靠近，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小凡，”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我知道，可能有点突然，也可能不合时宜……但是，我想让你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严肃说道：“刚才……并不是一时冲动。我对你……我是认真的。”

    她的脸颊绯红，眼神却毫不躲闪，直直地望着徐小凡。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就算你的心不放在我心上。”

    她说着，嘴角牵起无比执拗的微笑，“我的心意也不会变。就算……就算前路很难，就算可能会碰得头破血流，甚至粉身碎骨……”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我也认了。徐小凡，我就是想要爱你。”

    说完这句话，仿佛耗费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徐小凡感到很是震撼。

    没想到慕容语嫣会在热情冷却之后，如此直接而勇敢地再次表明心迹。

    这份炽热和决绝，他认可了。

    他缓缓伸出手，并没有做出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是轻轻揉着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

    “语嫣，”他的声音却充满了认真，“我听到了。也……记住了，以后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徐小凡的女人。”

    慕容语嫣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她听到了什么？

    “以后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徐小凡的女人。”

    这句话，像一道强烈的暖光，照进她胸膛那长达十年的寒冬。

    如此，十年的暗恋所积攒的酸涩、仰望的卑微、求而不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