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洲大手粗粝，却厚实温暖。

    落在梵音头顶，沉甸甸，有分量，让人心安。

    梵音掀眼皮，“纪淮洲，我不是小孩子了。”

    纪淮洲倏地一笑，大手搂住梵音的肩膀，嘴角是混不吝的笑，“是吗？”

    梵音抿唇。

    衡婧没想到纪淮洲真能劝得动梵音。

    看到梵音的刹那，她眼底惊讶一闪而过。

    紧接着，恢复职业素养，“梵小姐。”

    梵音上前落坐，“衡医生。”

    衡婧滑动鼠标，点进属于梵音的病历界面，“最近感觉怎么样？”

    梵音如实回答，“还好。”

    衡婧，“跟我过来。”

    说着，衡婧起身，带梵音走到了检查间，隔断帘一遮挡，把医生办隔出一间小小的检查室。

    纪淮洲想迈步跟进去，被衡婧挡在了外面。

    衡婧低声说，“她不一定想让你看到。”

    纪淮洲脚下步子顿住，“麻烦你了，衡医生。”

    衡婧，“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落，衡婧进了隔间。

    隔间里，衡婧跟梵音四目相对。

    大概是年龄相仿，梵音又是衡婧少有的私下主动联系过劝其接受治疗的病人，两人比普通的医患关系多了几分亲近。

    衡婧，“最近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梵音说，“没有。”

    衡婧观察她的表情，也没多问，“把衣服撩起来。”

    梵音脱下外套，听衡婧的话。

    衡婧简单做检查，又说，“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吗？”

    梵音，“嗯，每月固定时间，比如例假结束后，进行自我触诊，观察有没有肿块、皮肤凹陷、乳头溢液异常……”

    衡婧，“你自己觉得肿块有增长吗？”

    梵音汲气，“有。”

    衡婧转身，去洗手，让她穿好衣服。

    隔断帘打开，走出隔间，衡婧给梵音开了一系列检查单。

    开完检查单，衡婧让纪淮洲去缴费。

    纪淮洲大手接过，二话没说，转身去缴费。

    待医生办里只剩下衡婧和梵音，衡婧说，“先做乳腺超声＋空心针穿刺活检……”

    梵音提提唇，“好。”

    衡婧，“梵音。”

    梵音回看衡婧。

    衡婧说，“你这个病，治愈率很高。”

    梵音沉默。

    衡婧皱眉看她，“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才让你半点求生意志都没有，但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想活都没命活，你明明有可能痊愈，为什么不搏一把？”

    说完，衡婧盯着梵音看，试探开口，“梵音，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为了爱你的人，也该试试，不是吗？比如，刚刚那个人。”

    梵音，“……”

    衡婧没留梵音在医生办公室呆太久，因为后续还有排队的病人。

    做完乳腺超声，又做完空心针穿刺活检，已经临近衡婧下班。

    只有乳腺超声的检查报告出来了，空心针穿刺活检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

    纪淮洲把乳腺超声报告拿给衡婧看。

    衡婧没接，她的电脑上已经有数据上传。

    她仔细看了会儿，抬眼看向纪淮洲，没多余的废话，只说了句，“让她治。”

    纪淮洲眸色深沉。

    送检查报告的时候梵音没进去。

    她一个人在楼道长椅上坐着。

    纪淮洲垂眸看衡婧，“治愈率大吗？”

    衡婧点头。

    纪淮洲轻笑，红了眼眶。

    衡婧，“但是一定要尽早，她已经拖了挺久了，再拖下去恐怕……”

    纪淮洲，“我明白。”

    跟衡婧一番沟通后，纪淮洲道别离开。

    他刚走到房门口，衡婧突然喊住他，“纪先生。”

    纪淮洲止步回头。

    衡婧抿唇，像是纠结，约莫半分钟后，出声说，“我觉得梵音心理上应该是有问题，你可以带她去做个检查，当然，我只是怀疑。一个正常人，不会有这样强烈的轻生念头……”

    纪淮洲心里一紧，蹙眉，“谢谢。”

    衡婧，“客气。”

    从医生办出来，纪淮洲阔步走到梵音面前。

    梵音起身，纪淮洲身后懒散地搂住她，“今晚想吃什么？”

    梵音双手抄兜，“都行。”

    纪淮洲低头看她，嘴角勾起笑意，“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衡医生说，根本不算什么大病……”

    梵音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纪淮洲低笑，拨弄她耳朵，“你跟我说实话，你这病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