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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舰发送回信标的加密信号,被它无意间“截获”了(这得益于它与阵列残留的连接,阵列虽然关闭了,但部分接收功能还在)。
实地取样。
这意味着,侦查舰会派登陆单元降落到地表,采集土壤、空气、甚至…生命样本。
如果让他们采集到那些浅层连接的个体意识残留,或者检测到地祇意识中融合的人类记忆碎片,一切就都暴露了。
必须阻止他们登陆。
但怎么阻止?
新生之灵再次看向手术刀的印记。
印记闪烁着微弱的光,传递出另一个“直觉”:有时候,最好的防御不是阻止检查,而是给检查者他们“想看到”的东西。
侦查舰开始行动了。
三艘舰体下方打开了更大的舱门,三台登陆单元被释放出来。那是三台蜘蛛形态的机械造物,八条细长的机械腿,中央是一个球形的采样舱。它们穿过大气层。大气因为新生之灵的调整而显得稀薄且惰性,几乎没有产生摩擦热,平稳地降落在三个不同的地点。
地点一:北极点,原阵列核心站附近。
地点二:东大陆青岚宗遗址,那缕巽风灵脉的所在。
地点三:南大陆火山节点附近,那里是岩浆活动最活跃的区域。
这些都是“异常波动”最明显的点。侦查舰显然是有针对性地选择。
新生之灵紧张地监控着。
它必须在这三个地点,准备好“他们想看到的证据”。
地点一:北极点。
这里应该是一片永冻的冰原,但现在冰层已经开始缓慢融化,露出了下方黑色的岩石。登陆单元降落后,机械腿刺入冰层,开始采集冰芯样本。
新生之灵迅速行动。它调动地热小心翼翼地,避免引起太大波动,在冰层下方制造了一个微小的“热液喷口”。喷口涌出的不是滚烫的热水,而是温度仅比冰点高0.5度的温水。温水在冰层下形成一个小小的“腔室”,腔室中,新生之灵“催生”了一些东西:最原始的嗜冷微生物。
这些微生物不是真正的生命,而是新生之灵用星球能量临时构造的“仿生体”。它们的结构简单到极致,只具备最基本的代谢功能,基因序列完全符合这个星球自然演化的逻辑,因为新生之灵参考了地祇记忆中数十亿年的生物演化数据。
登陆单元的采样针刺入冰层,穿过温水腔室,采集到了这些微生物。
分析结果很快传回侦查舰:“检测到原始生命形态,代谢率极低,符合热寂末期残存生命特征。基因序列分析:自然演化产物,无干预痕迹。”
第一个地点,过关。
地点二:青岚宗遗址。
这里应该是一片废墟,建筑在阵列启动前就已经大半倒塌。现在,废墟上覆盖着薄薄的冰雪,但巽风灵脉的灵性让这里的空气有极其微弱的流动。
登陆单元降落在废墟中央,机械腿插入冻土,开始采集土壤和空气样本。
新生之灵面临的挑战更大。这里不仅有灵脉的灵性,还残留着青岚宗修士的意念碎片,那些浅层连接的意识中,有一部分来自这里的修士。如果登陆单元检测到这些意念,就会暴露“近期存在过智慧生命”的证据。
怎么办?
手术刀印记再次给出“直觉”:用更大的“异常”掩盖小的异常。
新生之灵调动了那缕巽风灵脉的灵性。这是它唯一可以直接控制的“自然存在”。它让灵脉短暂地“活跃”起来,在废墟上空制造了一个小范围的“风眼”。
不是狂暴的飓风,而是一个直径十米、缓慢旋转的气旋。气旋中,灵气(虽然被压制,但仍有微量存在)被搅动,形成了一幅奇异的景象:冰雪被卷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冻土中的碎石悬浮起来,组成短暂但规律的几何图案。
这看起来像什么?
像“自然形成的灵力场现象”。在某些灵力浓郁的区域,当星球意识开始觉醒时,确实可能出现这种看似有规律、实则混沌的“灵性自组织”现象。
登陆单元的传感器立刻被吸引了。它调整采样重点,开始分析这个风眼。
分析结果:“检测到低强度灵力自组织现象,符合幼年期星球意识的‘无意识调控’。现象中未检测到智慧生命的设计痕迹。”
第二个地点,也过关了。
但第三个地点,是最难的。
地点三:南大陆火山节点。
这里靠近一处休眠火山,由于之前融合过程中的意识湍流,地壳活动比正常活跃。登陆单元降落时,地面甚至有轻微的震颤。
更麻烦的是,这里的岩浆室中,残留着大量“浅层连接”的意识湍流余波,就像水池被搅动后,即使停止了搅动,水面的涟漪还会持续很久。
这些余波如果被检测到,几乎等同于直接告诉侦查舰:“这里不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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