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华心一抖，她这一袋子衣服不至于有人大费周章的调包，这分明是刚才混乱中被拿错了。

    拿错了，却没有正大光明地来找她换，怕是因为这东西见不得人。

    一个故意在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让她放松戒备，另一个则趁她转移暴露的时候取物灭口。

    这可真是天降横祸，拿错东西的不是她，要被灭口的却是她。

    再次说明她手里这东西，非常非常重要。

    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也要拿回的东西，越是这样的，对社会的危害就越大。

    许诗华伸手探向鞋盒，被戚长风一把按住。

    “不要动。”

    许诗华抬头看着戚长风，她明白，有些东西确实不应该看，不应该知道，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姑娘，这些已经不在她的职责范围之内了。

    按下自己蠢蠢欲动的使命感，她只能做出完全出于好奇的表情：

    “这里到底是啥？”

    戚长风突然扳过许诗华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别问，也别提，跟任何人都不要说，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否则下次真的会有人来要你的命，甚至是我的命，记住了吗？”

    许诗华笃定了心中的猜想，戚长风果然是正在执行任务的卧底。

    “记住了。”许诗华点点头。

    她忽然有种跨时空参与了组织任务的责任感，她必须要全力配合和掩护身处险境的战友。

    许诗华回答得这么干脆，之后就闭上了嘴，什么也没再说。

    这让已经做好准备要被许诗华刨根问底的戚长风十分意外，正常情况下的家属，遇到这种情况，没有十万个为什么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像他这种已经被公安抓走，却又在外地出现的，他妈要是看见他，第一反应肯定是哭着抱住他不放，然后逼着他回去自首。

    许诗华是他刚过门的媳妇，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问，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太熟吧。

    就算是这样，她也未免太冷静了一些。

    但是，她答应了，就是对他工作的支持，戚长风学着老曹每次出任务之前哄孩子的语气，生硬地说了两个字：

    “真乖。”

    许诗华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转移话题：

    “那我现在怎么办？”

    她既没死又没晕，怕戚长风不好交代，要不让他给自己一下子，就像刚才他要出手的那样，把她打晕？

    “你过半个小时回招待所，明天一早就走。”戚长风马上跟着转移话题。

    “好。”许诗华点点头。

    戚长风又看了她一眼，提起编织袋，转身要走。

    “你小心。”许诗华看着戚长风的背影，忍不住说道。

    她对这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卧底同志们，心中满是钦佩与尊敬，其实破获的大案，往往要经历多年的沉淀和侦查，为了抓到幕后老板，卧底们往往要在这样的环境里艰难地渗透很久很久，还有很多卧底牺牲在任务中。

    尤其是被发现身份之后，都会被残忍地虐杀。

    身为同战线的一员，许诗华希望戚长风好好保护自己。

    戚长风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许诗华，黑暗中看不到许诗华的表情，但是听她的声音，他脑补出了自己小媳妇那幽怨又担心的样子，心里还挺暖的，没想到他这刚结婚了半天的媳妇心里这么惦记他，扬起嘴角：

    “放心吧。”

    戚长风消失在了黑暗中，许诗华躲在胡同里，怕戚长风因为自己暴露，她连胡同口都没去，也没有再去观察招待所门口的街道，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才从胡同里出来，快步穿过街道，回到招待所的房间。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房间的地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四个编织袋。

    许诗华马上打开，两袋是她昨天进的货，还有两袋，正是今天晚上她被别人拿错的衣服和鞋子。

    她仔细地查看着自己的门窗，没有任何痕迹，不知道戚长风是怎么做到的。

    许诗华深呼吸，告诉自己，不问，不想，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马上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许诗华打了个车直奔火车站，三大包衣服办了托运，还有一包装着鞋盒的自己扛着上了火车。

    许诗华躺在卧铺上，她对自己够好的，现在坐火车的没几个人舍得买卧铺，能来坐卧铺的，要么家里条件好，要么就是单位出公差，气味和环境比硬座车厢好很多。

    不知道戚长风到底在执行一个什么样的任务，那包东西到底是什么，看起来也是普通的服装和鞋盒，许诗华猜那东西八成在鞋盒里。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许诗华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上想了一路，也没个头绪。

    四天后，她拖着肿胀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