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不开眼睛——

    是倔强。

    是不服输。

    是断了腿也要站起来的那种狠劲。

    是那种对梦想刻骨铭心的坚持。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最高的地方，

    回头看看，这一路跌跌撞撞，都值得……”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吉他声还在空气里回荡。

    谢安低着头，眼泪止不住，肩膀微微发抖。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吹口哨叫好。

    主唱美女看着谢安，眼眶也有些红。

    她轻轻拍了拍谢安的肩膀，把话筒关了，小声说：“你唱得真好。”

    谢安抬起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不好意思地笑了：“跑调了。”

    主唱美女认真地说，“感情到了，调不重要。对了，我叫陆紫歌，你叫什么名字？”

    “谢安。”

    “我经常来这里驻唱，你有时间就来。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方便。”

    ……

    台下。

    李红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栏杆，眼眶有些泛红。

    陈洁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无声无息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进酒杯里，和啤酒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酒哪是泪。

    歌曲有时候会有一种锋利如刀的魔力，总能勾起一个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让人发疯，让人着迷，让人落泪，让人欲罢不能。

    陈洁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代，想起了那个弹吉他的自己，想起了在舞台上唱歌的自己。那时候她以为未来无限广阔，以为可以飞得很高很远。

    后来她嫁给了赵虎，被困在了一个囚笼里，翅膀被一点点折断。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原来不是不会哭，是没遇到能让她哭的人。

    李红玉擦了一把眼角，声音有些哑：“陈洁，你说实话——谢安是不是很好？”

    陈洁没说话，只是重重点头。

    “他真的很好。”李红玉自顾自地说，“他虽然穷，但有志气。他年轻不懂事，但讲义气。他被人打断了腿，却意志未泯。明明有吃软饭的机会，却想着靠自己站起来……

    他自由，独立，洒脱，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去努力，坚持守护自己觉得应该守护的东西。这样的一个谢安，我感觉他在闪闪发光！”

    说罢，李红玉转头看着陈洁，眼眶红红的：“我决定了。”

    陈洁心里忽然一紧：“决定什么？”

    “我要去追谢安。”

    陈洁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她死死盯着李红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那清冷底下压着一丝慌乱：“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李红玉笑得肆意又张扬，“我又不是你，我没结过婚，我没那么多顾虑。我喜欢他，我就去追。”

    陈洁咬着牙：“他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你别害了他。”

    “害他？”李红玉收住笑，认真地看着陈洁，“我怎么就害他了？我会对他好，比你好。”

    陈洁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

    她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几秒，陈洁才开口，声音低了下来：“李红玉，你别闹了。”

    “我没闹。”李红玉一字一句，“陈洁，你要是也喜欢他，你就说出来。你要是不喜欢，就别拦着我。”

    陈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回头看向舞台。

    舞台那边，谢安和陆紫歌交换了联系方式，拄着拐杖往回走，边走边跟旁边的客人笑着打招呼，有人拍他肩膀，有人竖大拇指，他一个个回应，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笑得很灿烂。

    李红玉看着那个走过来的少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洁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谢安回到桌边，发现两个女人的眼睛都红红的，愣了一下：“你们……咋了？”

    “风吹的。”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别过脸去。

    谢安挠挠头，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走，回家。”

    陈洁拿起车钥匙，李红玉抢先一步挽住谢安的胳膊：“我送他。”

    陈洁没理她，走过来挽住谢安另一只胳膊：“顺路，一起。”

    李红玉哼了一声：“撒谎，你根本不顺路。”

    陈洁没和李红玉争论，只是笑道：“地球是圆的，只要心所想，哪里都顺路。”

    李红玉：“强词夺理。”

    谢安被两个女人架着，一瘸一拐地往停车场走，回头看了一眼舞台。

    那个美女主唱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作